原来这个就是听安之前提到过的青年。他上下班偶尔也会看到,不过没咋注意他的长相,搭话也是第一次。
“有什么事吗?”
陆沉户问。
段慕柏对他抱歉地笑了笑,说:“我的小狗跑进了你家,方便我进来找一下吗?不方便的话……”
邻里邻居的,陆沉户没多想就快步出来开了门,“方便的,进来吧。能从这么窄的缝隙里跑进来,你的狗挺小只的吧?”
段慕柏道了声谢,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灯虽然亮着,但是照不到一些草丛和细节。段慕柏进来后,就往大门后方按了一下,随着开关的声音响起,小花坛上面的暖黄色灯光也骤然亮了起来。
灯光打在段慕柏的脸上,照得他五官轮廓非常柔和的时候,陆沉户陡然又是一愣。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灯的?”
段慕柏正往里走,闻言脚步一顿。接着他转头,对陆沉户温和一笑,“抱歉,是我擅作主张了。我家和这里灯的格局差不多,我刚才就没多想。”
陆沉户跟着笑了一下,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有些看不出真假,眼底也多了些疑惑,和自我怀疑。
“安安,安安!”
段慕柏又喊了两声,在他走到喷泉边上时,终于从喷泉旁边的花坛里跳出一只小狗来。
“汪汪汪!”
小狗围着他的脚直打转,尾巴摇晃得都快要变成螺旋桨飞起来。
段慕柏低头看着热情的狗,从嘴角溢出来一声很轻、很温柔的笑。
“你太调皮了。”
他蹲下身,手掌张开,轻而易举地穿过小狗的腹部,将他整只托了起来,“你知道你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吗?回家就揍你。”
狗子也不是茶杯犬那么小,还算有点分量,但是在他手上时不叫也不动,只有尾巴是轻轻摇着的。
陆沉户的视线凝固在段慕柏的手上,心中那点怪异的感觉散开了去。
他是脑子糊涂了,才会觉得段慕柏特别像以前的听安。
可是怎么会呢?曾经听安可从来不会对他说敬语,不仅如此,他还特别讨厌动物。别墅区有钱的好心人多,经常有流浪狗在这附近一带徘徊,陆听安讨厌这种脏兮兮的东西,路上要是碰到连躲都不会躲一下,踩下油门就直接撞上去。运气好的时候狗能躲开,运气要是差一点,就会被当场撞死。
眼前的这个青年看起来对狗非常上心,他跟听安并没有太大的相似之处。
轻打了几下小狗的屁股以示警告后,段慕柏就把它放了下来。
系上狗绳,他准备离开。
陆沉户很客气地把他送到门口,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要关门时,他突然问了一句,“要不要进来坐会?”
段慕柏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转头看了过来,“听安在家?”
从段慕柏的口中听到听安的名字,陆沉户莫名觉得割裂。只不过连他自己也想不通这种割裂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他摇了下头,说:“听安不在,他去朋友家拜年了。”
段慕柏那双魅惑的桃花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完全没叫陆沉户现。
“既然他不在,那我也不打扰了。伯父,等他回来了我再来拜访。”
说完,他牵着狗离开了陆家别墅。
段慕柏走起路来很慢,一步能被他分成两步走。而且不知道是在看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总是低垂着脑袋,脊背弯曲成一个小小的拱形弧度。
他这种走路姿势并不会让人觉得很佝偻猥琐,反而有种颓丧感,慵懒又随意。
看着这个背影,陆沉户的表情不由得又凝固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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