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顾应州回答,乔棠就着急出声,“应州他不知情,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擅自主张地认为我是为了他们好,其实根本就是我自作聪明,自以为是,是我害死了姣姣,也害得应州被你们误会。”
乔棠说着就掩面哭泣起来。
卫珩本来还觉得她是块难啃的骨头,对她的不配合非常不满,这会儿却也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一惊,有点无措起来。
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顾应州,生怕他不悦。
顾应州确实冷着一张脸,不过他不愉的对象却是乔棠。
注意到卫珩的视线,他冷声问:“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证词?”
卫珩讪笑一声,赶紧把头转了回去。
乔棠的抽泣声有点大,卫珩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没办法看到女人哭成这样还无动于衷。
无奈,他只好先安慰了一句,“乔老师,我知道你学生出事你也很难过,但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要是真的为她好,不如协助我们警察抓到真凶,让她的在天之灵也能有所慰藉。”
听到这话,乔棠才抬起头来。她的一双眼睛哭得跟兔子一样,可能这一泡眼泪也是憋了挺久的,这会儿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哭出来了吧。
卫珩问:“我能不能看看你的电话?我需要知道上午你联系过罗姣姣几次。”
乔棠没有什么异议,她把自己的电话递过去,一边说:“跟她本人通话,只有一次,是在早上八点多的时候我想叫她起床,没想到她已经梳妆打扮好了。我问她为什么这么着急,她笑着跟我说对今天的行程很是期待……后来应州回家,他拒绝见面以后我再给罗姣姣打电话,就已经联系不上了。九点多的时候我给她过简讯,她始终没有回复我。”
卫珩摩挲着下巴,点点头道:“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罗姣姣可能已经出事了。你们事先没有约定过具体的时间?”
乔棠苦笑,“没有,这种事情,也需要一点机缘巧合。”
所以她们之前说的,一直也是等她的电话。
卫珩皱起眉来,有些不解,“既然没有约定好具体的时间,罗姣姣为什么起的这么早?”
她自己说是因为期待,可实际上真正的罗姣姣不是一个单纯没有谈过恋爱的女孩,她没道理激动成这样才对。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在去见顾应州之前,她还跟别人有约。
会是谁呢?她男朋友吗?
卫珩暂时把这个疑虑收回心里,他继续问乔棠,“罗姣姣在你们舞蹈班里,有没有关系比较差的同学?”
乔棠想都没想就摇头,“她一直很讨喜,和老师学生的关系都很好。温奕可和她同进同出,感情最好。”
卫珩却道:“可是据温奕可刚才在警署供认,罗姣姣其实跟你们所了解的大不相同。她会抽烟喝酒谈恋爱,也偷偷弄伤过别的同学的脚。”
“怎么可能?”
乔棠面露震惊,她不相信,直摇头,“搞错了吧,她不是这样的人,抽烟喝酒……我从来没有在她身上闻到过烟味或者酒味的。”
反驳完,她却后知后觉地想到了半年前的一次演出。
那次演出由班里同学一起确定了主演,是方怜儿。方怜儿也是乔棠喜欢的另一个学生,她的天赋虽然没有那么好,可是非常刻苦,愿意比别人花更多倍的时间在练舞上。
之所以那次没有选罗姣姣,是因为主演有很长一段转圈的动作。那个动作非常重要,而罗姣姣在这一块有所欠缺。
当时罗姣姣还对方怜儿获得c位表示祝贺的。她怎么可能——
可是方怜儿受伤以后,确实是罗姣姣顶替了她的位置,并且那一次她把舞蹈动作处理得非常好,以至于所有人都沉浸在演出成功的喜悦里,没有去细究方怜儿的鞋子里为什么会有扎脚的钉子。
乔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她震惊,同时觉得细思极恐。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学生为了抢位置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心计不可谓不深,手段不可谓不阴险。而这个学生,平时还深得她的喜欢。
“这事是温奕可跟你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