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对心理学的研究还是太浅薄了,一点也想不出来原因。
他虚心求教,“为什么?”
陆听安习惯性地用教棒敲了敲黑板,为他回答道:“患者没有处理好恋母情结,与母亲过分亲近,与父亲关系不好,有阉割焦虑。通常来说,在性偏好障碍患者的潜意识里,与成年女性的交往会让他们感觉到危险,会觉得这种行为有可能遭到惩罚,所以他们只能将性驱力投射到其他对象上,比如说恋物症患者会将性爱转向物体,而暴露症患者则是通过向异性展示男性器官来确定他们的男性身份。”
顾应州站在缉毒组办公室的门口,刚才还急哄哄的,冲到门外就想开门,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景象以后,却又不动了。
他收回手,找了个更好的、能够看清全貌的角度,安静地看着。
他很难跟别人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就跟家长看到自己孩子很有出息是同一个心情,他看到陆听安在他熟悉的领域光的时候,内心也是深深地为他感到骄傲。以至于他都不忍心就这么打断办公室里的授课。
缉毒组的几名男警员面皮红红的,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其中一个稍微大胆一点的问:“小陆警官,怎么想到给我们上这样的一课了?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是听着也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陆听安蹙了下眉,对他的话不太认同。
“我们重案组跟你们缉毒组,案件是有一部分的重合率的,而在这些案件当中,‘性’激出的犯罪动机不在少数,不信你们可以去查查看档案,是不是存在不少恋物症、异性装扮症、恋童症或者是露阴、性施虐性受虐等等。”
陆听安面色严肃,虽然在讲性相关的话题,脸上却没有半点淫邪之色,相反警员对此不以为然的时候,他才露出些许不满,“人,尤其是男人在自己的性欲不能被满足的时候,就会实行犯罪,而性偏好障碍患者,他们大部分人的童年都会有愉快的性体验,成年后遗忘了过程却又将儿时取乐的方式固结在无意识中。犯罪心理侧写存在的意义,不就是在线索不齐全的时候筛选出最有可能犯罪的对象吗?包括你们抓获的毒贩,其实很多时候他们追求精神刺激的同时,又何尝没有在追求刺激的性体验?”
吸毒本身就是走钢丝的行为,而确实存在一部分人,是真切地能够从这种行为中体会到快感的。
听完陆听安的分析,几个缉毒组的警员也恢复了正色。
他们正襟危坐起来,想让陆听安讲得再详细些。
不过陆听安在抬头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站在办公室外面的顾应州。
他严肃的脸上突的多了几分笑意,随手就把教棒放到了办公桌上。
“今天就先这样吧。”
缉毒组警员还没反应过来,杨淋光就先站了起来。
看不出来,这么多人中,就属他听得最认真,陆听安的课程戛然而止,最难受的也是他。
“小陆警官,课还没讲完呢。”
陆听安从办公桌上抽了张湿巾,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刚才捏了粉笔,指甲里面都卡进去一些粉笔灰,看得他难受。
听到杨淋光不无遗憾的语气,他客气道:“讲课下次还有机会的,今天就这样,我饿了。”
杨淋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这才现居然已经到十一点一刻了。
陆听安讲课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因为一个不留神,就陷入到他讲的案例里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现实的国外案例,之前他也找过几本心理书来看,并没有看到过那些真实事件啊。
看来人还是得多学多听多看。
从钟上收回视线,杨淋光往前走了两步,“是我疏忽了,这样吧小陆警官,我请你吃个饭,吃完饭我们再来——”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一道略带凉意的声音从杨淋光他们身后响起。
“杨sir,听安他今天恐怕是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下次吧,你提前预约。”
杨淋光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转过头来,然后被顾应州的穿着给闪了一跳。
他半眯着眼,没好气道:“穿成这样,你来警署选美来了?没个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