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付易荣看向俞七茵道:“你不是不喜欢钟沁竹吗?”
俞七茵不明所以地看过来,“那怎么了。”
付易荣不解,“既然不喜欢,怎么她出了事,你反而更不开心。”
俞七茵皱起眉头来,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我是不喜欢她,就算到现在我也不喜欢她,但这不意味着我没有同情心吧?她所经历的那些,说是地狱都不为过,而她做的事何须受到这种惩罚。我不仅是为她感到遗憾,更多的是担心港城女性们的处境,现在我们看到了一个钟沁竹,可实际上呢?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有千千万万个钟沁竹正在受苦。”
越说,她就越觉得悲哀。
小的时候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比男同学差在哪里,所以他们能做的事,她全都会去做,还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警校,证明男女之间是平等的,没有女生做不到的事。
可真正进入社会以后,她才现在这个社会,女性永远都是弱势群体。哪怕能力出众、哪怕会挣钱,从性别上来说好像就要低男人一等。
她不知道这种观念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她希望能够早点结束,等未来能够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平等。
当然,俞七茵只是在自己心中想想这件事,她没有去和付易荣以及李崇阳诉说。身为男人,他们没法感同身受的,就连他们共情的情绪,都显得多余。
“杜映兰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跳过这个话题,俞七茵跟他们聊到了正事,“叶惊秋那三人中,有杀害杜映兰的凶手吗?”
说到这起案子,两人的表情就同时沉了下去。
“没有。”
他们同时道。
“这三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杜映兰死的时候,叶惊秋在自己家里没有出门,虽然没人看到她,但是家中汽车没有被动用,第二天佣人们也是看到她从自己房间出来;钟沁竹当天晚上和陈晓颖在一起,陈晓颖说没有听到过她出门;贺辛程晚上则是跟他妈在一块。”
听完,俞七茵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么说来,除了叶惊秋以外,其他两人都是由亲近的人做的不在场证明?那么可信度将大打折扣。至于叶惊秋,事实上当天晚上也没有人能确定她就是在房间里的。”
李崇阳回道:“你的这个疑虑,我们也有过,但是我俩讨论了一下,觉得那三人没说谎的概率更大一些。”
俞七茵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李崇阳继续说:“他们三个人都已经认罪了,除了钟沁竹是帮凶以外,其他两个人恶意杀人的罪行是成立的,既然如此他们有必要非不承认杀了杜映兰的事实吗?钟沁竹的话,她就是没有什么杀害杜映兰的动机了,她跟贺辛程完全不知道裴宏历的真实身世,所以没必要犯险杀人。”
最大的可能性,是叶惊秋买凶杀人。但是叶惊秋执意说自己没有特地去见过杜映兰,因为在她看来,杜映兰还不配脏了她的眼。
她说得挺像真的的,李崇阳偏向于相信她。
“那到底是谁呢?”
俞七茵摩挲着脸颊,陷入沉思。
半晌,她疑惑地抬头四下看了几眼,“老大和听安呢?怎么不见他们。”
付易荣摆摆手,“他们啊,去杜映兰家里了。”
俞七茵便不问他们去做什么了。
还能干什么呢?这两人对案子的关心程度远比她高,恐怕也是焦心于找不到凶手,走去查线索了。
想着,她也站了起来。
付易荣看她往门口走,奇怪地将目光跟着她转,“per1a,准备下班了?要不要我送你。”
时间已经不早了,大过年的他们连着加了好几天的班,好不容易一桩案子可以结了,早点下班没有任何问题。
付易荣站起来,试探着道:“这个点回去,家里给你留饭了吗?不如我请你吃饭。”
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被俞七茵现了心思。
可惜他的媚眼完全就是抛给瞎子看了,俞七茵根本就没往他那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