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沁竹这几年过得应该还不错,面色和体态都比上学时候看起来要莹润一点。倒是不胖,依旧细胳膊细腿的,只不过读书那会她总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羸弱感,现在少了这些,气质看起来更佳。而且人靠衣装马靠鞍,她穿着一件设计得很合身的礼服,饰也配套齐全,站在奢华的别墅里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她是格格不入的了。
“per1a?”
钟沁竹也很意外,她喝了不少酒,脑袋有些沉重眼睛也有一点花,于是歪着头仔细打量俞七茵的脸,期间还用力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她笑了起来,落落大方地打招呼,“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看错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钟沁竹,读大学的时候我们住过同一个寝室。”
她看起来真的很高兴与俞七茵重逢,连俞七茵越来越难看的表情都没有注意到。
“我们有多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好像我因病休学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她露出了怀念的表情,声音放轻放缓,“后来我一直都很怀念,进了社会以后才现,其实那段大学时光是最无忧无虑的,身边还有你这样的好姐妹。”
俞七茵:“……”
好恨,为什么要长耳朵,为什么耳朵不能跟嘴巴一样有闭起来的功能?要是耳朵能关起来,她就不用听到这么恶心的话了。
她总算是能够感同身受陆听安以前说过的一句话,跟钟沁竹这样的人当过朋友就像是踩了一坨屎,擦不掉就一直恶心人。
俞七茵在嫌恶之余又感觉有点奇怪。
她记得跟钟沁竹断交的时候,对方还表现得对她很是无语的样子,觉得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既然被抛弃就乖乖退场就好。那段时间钟沁竹恨不得到两人所有的共友那边去说一些她的坏话,好让其他不知情的人也离她远些。
虽然两人是有很久没交集了,可没道理时间能把所有的恩怨都给冲刷掉吧?当初闹得那么难堪的两个人,重逢的时候居然还能完全放下过去的模样吗?
两种可能,要么是钟沁竹又在心里憋什么坏屁,想要让她放松警惕以后再中伤她依次。
要么就是离校之后的那段时间,有什么事彻底改变了她的性格……
俞七茵比较倾向于第一种,因为她是真的很讨厌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光讨厌她抢自己男朋友,更讨厌的是她背叛自己的行为,毕竟以前是真把对方当成过交心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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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沁竹跟俞七茵说话的时候,小助理就在旁边看着。小助理姓陈,名叫陈晓颖,刚才就是她去楼上叫醒了钟沁竹,把人领下楼来,没想到钟沁竹居然跟madam是旧识的样子。
在两人的脸上来回看了几眼,陈晓颖还是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凑到钟沁竹耳边小声问:“沁竹姐,你跟madam认识?”
钟沁竹笑起来,没有遮遮掩掩,“是啊,我们是大学同学,当过两年同寝室的好姐妹。六七年前吧,我们还能算是住在上下铺的好闺蜜呢。”
陈晓颖露出了惊讶又有些惊喜的表情,“沁竹姐你以前读的还是警校?真厉害。”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对自己伺候的雇主很是敬佩。接着她换上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真是这样的话,madam应该会相信你的吧。裴家人和警察好像都怀疑你杀人……”
钟沁竹嘴角的笑意敛下来一些,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俞七茵一眼,“其实我跟per1a之间有一些误会。”
陈晓颖的脸垮了下去。
钟沁竹抬手往她脑袋上拍了拍,话音一转,“你这么担心做什么,别人怀疑我难道我就是杀人了吗?我还没有蠢到亲手解决掉自己的金主吧,他答应我要把我捧到天后的位置,到时候还想娶我…”
陆听安朝着两人走近,恰好就听见了钟沁竹说的这句话。
与此同时,在储藏间里偷听了好一会的窦倾果像一道风一般冲了出来。
“贱人,你真是大言不惭!”
窦倾果从来没有跑得那么快过,愤怒激了她的潜力,眨眼间她就冲到了钟沁竹的面前,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妓,也敢谈嫁娶?”
窦倾果高扬着的手直冲着钟沁竹的面门而去,用的力道大得能扇起一阵风来。
以俞七茵站着的位置和反应递,其实是可以第一时间把她拦下来的。可是当要保护的人变成钟沁竹的时候,她犹豫了一秒,就是这一秒让她错失机会,再想挡就挡不住了。
陈晓颖一脸受惊的表情,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了钟沁竹的面前,想要把人护到自己身后。
她紧紧地闭起眼,疼痛感却没有传来,倒是窦倾果因为吃痛倒吸一口冷气。
陈晓颖小心翼翼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窦倾果就站在她面前不到半米远的地方,高举着的手被一只纤细的手攥紧,她狠着脸试图把抓着自己的手甩开,却无果。
侧头看去,钟沁竹已然收了笑,面色不善地钳制着窦倾果。
“钟沁竹,你放开她!”
俞七茵不无紧张地盯着钟沁竹,身体下意识地做出防备动作,只要钟沁竹做出任何会伤害窦倾果的举动,她都会立马上前。
“她怀孕了,你要是敢伤到她和孩子,也是要坐牢的。”
钟沁竹最不怕的就是这样的威胁,怀孕不是免死金牌,肚子的孩子也不是棉花说伤就伤了,再说是这个女人先跑过来想要打她。
放在平时,她怕是已经把敢挑衅自己的人摔在地上,不过多看了一眼窦倾果吃痛的表情后,她还是没下狠手,只在抽手的时候把人往边上一甩,用的力道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