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扎心,坠楼,每一样都是致命的,却在他身上生了三回。
陆听安将视线从裴宏历的遗体上收回,余光往泳池里扫过的时候,一顿。
尸体被打捞起来后,水里的血渐渐就飘散开了。泳池水的可见度变高,于是沉落在水底的一枚玫瑰形的胸针也显露了出来。
又一枚玫瑰胸针?
陆听安猛地转身,看到裴江昭就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他被他哥哥的死状吓到了,嘴唇惨白无色,脸上也不知何时挂了泪,身子微颤不敢靠近。
而在他的胸口,分明也好好地挂着那枚胸针。
“裴江昭,你过来。”
陆听安面色凝重地开口,眸光直指他胸口,“你的胸针是谁给你的?不止你有?”
裴江昭嘴唇都在颤,却还是回答陆听安的问题,“我跟我哥都有。”
一讲话,两滴眼泪又掉下来。
他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自觉丢脸,赶紧背过身去用力抹了两把。
裴家管家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帮他答道:“这胸针是老夫人找设计师专门为两位少爷定制的,除了这两枚别人都没法买到,寓意着他们的兄弟感情绝无仅有。”
陆听安:“……”
所以他还真是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对象。
是他太自负了,想当然的以为胸针只有一枚…
第2oo章
俞七茵带着人赶到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警车载过来的一行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陆听安深表理解。
大过年的,还是除夕前夕,大家都在家里跟亲朋好友团聚。这个点正是吃饭喝酒聊天的好时候呢,结果这么喜庆的日子里还生命案。
没有谁愿意在放假的日子里还要出门当牛马的,何况他们的工作性质,要面对的工作内容对过年并不是那么友好。
“辛苦大家。”
顾应州对众人道:“工作结束后给你们压岁红包,新一年祛祛霉运。”
顾应州每年都会给重案一组的警员红包的,年龄都快能当他叔的胡镇都能分到,甚至因为他养家的压力大一点,还会专门给他增加红包的厚度。
这些事也不是一组的警员在外面炫耀,是不小心被人看到以后才传开了。
听到顾应州要红包,众警员的脸色才重新好看了起来。其实这些都是他们分内的工作,只不过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怨言,要是有红包收……那他们是一个屁都不敢多放了。
俞七茵往陆听安那边走,靠近他时小声问,“怎么回事啊?你跟顾sir怎么会来参加裴家的晚宴。”
她虽然不怎么了解港城的商圈,可当警察的对裴家这种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还是有点了解的。陆听安和顾应州,跟裴家真是格格不入。
那么她为什么只问陆听安而不问顾应州呢,当然是因为顾应州曾经会推掉一切他觉得没有意思的聚会,用头丝想想都知道他是陪着谁来的。
陆听安抿了下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怎么讲呢,总不能说他本意是想来阻止一场凶案,结果变成亲眼见证了一场谋杀吧?那太丢人了。
陆听安默默将脸捂起来,怕丢。
俞七茵没听到他回答,又指了指泳池边正命令人把尸体抬进别墅里面的岑可昱。
“岑法医又是什么时候到的?”
陆听安扫了眼一身白的岑可昱,“就比你们早到一刻钟而已。”
“他还挺快的。”
俞七茵嘟囔,“难怪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一直没有人接,原来是你早就已经通知过他了。”
想到什么,她又赶紧道:“那我得跟黎法医通电话,她今天还陪父母去老家了,既然岑法医都已经在这了,我让她就不要辛苦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