悻悻地摸了摸下巴,卫珩停止了脑中的假设。真回到两天前、诚玄找上他们几个人要血救人的时候,他还是会给。
血他们有很多管,陆听安却只有一个。明的办法也好,阴的法术也罢,能找到人,那就是妙计。
扭头看到病房内,停止的思绪又重新活络起来。
这病床上躺着的,不仅是港城大毒瘤,还是个一等功……
*
从段慕柏病房门口回来,顾应州先带陆听安回自己病房吃了个饭,然后在确定他身体能吃得消的情况下,推着他去了医院的后花园。
今天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温度比起以前回暖了一些,太阳也不错。陆听安的皮肤一直呈现一种缺少太阳光的冷白,偶尔能有闲暇照照阳光,也不错。
走在小路上,陆听安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卫珩说过的那些话里。
他拉高了些盖在腿上的毛毯,小声问身后人,“听说段家人手段脏,会不会对你有影响?段慕柏的伤——”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盖在自己头顶的大手打断了。
顾应州用力揉了两把他的脑袋,把他柔顺的头揉得翘起来好几根。
“除了他的事,你就没有别的想跟我聊的吗?”
陆听安靠着轮椅,看着花园里散步的,聊天的病患。
他老实摇头,“没有。”
他昏迷的这两天生了太多事情,他很急切地想要弄清楚到底生了些什么。还有,他到底有没有给顾应州造成太大的困扰。
顾应州轻叹一口气,拿他没办法。他算是想明白了,自己只有把陆听安想知道的都告诉他,才能从他嘴巴里问出一点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来。
没办法,他便开始讲一些更细节的细节。
“段慕柏脸上的伤确实是我打的,但他绑架我男朋友,难道不该打吗?”
“等等。”
陆听安抬手打断,“难道你打他不是因为他被梦魇附身?”
顾应州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下四周,调转轮椅方向,把陆听安往更加僻静的小道推。
“除了你、伯父和道长,还有谁知道他是被梦魇附身了?”
所以顾应州暴打段慕柏,原因是也只能是段慕柏绑架了他男友。一个血气方刚的人,怎么能接受好好的男朋友被绑架还差点死了呢?
顾应州继续道:“段慕柏身体不好,他有会致使昏迷的基础病。这家医院的医生以及段家请来的专家都给他做过检查,他的昏迷与部分脑神经萎缩有关,但那是长年累月的萎缩,并不是我打他的外力造成的。”
陆听安皱起眉头,脑细胞损伤了一片,“你是说他的身体,原本就应该是植物人状态的?”
顾应州嗯了声,“梦魇将原来在你体内的那个灵魂转移到了段慕柏身上,用法子让他能在那副躯壳里存活。一旦那个灵魂和梦魇都离开段慕柏的身体,他就会恢复原样。”
也就是专家检查出来的,与脸上伤势无关的植物人状态。
听到确切的,段慕柏昏迷与顾应州无关的消息,陆听安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他以为自己的担忧是很隐晦的,没想到落在身后顾应州眼中时,是清晰分明。
嘴角微不可查地翘起一个小弧,顾应州放慢了脚步。
“怕我真把那段慕柏打残了?”
陆听安没接话,他又说:“放心,就算真是我的原因,我也算正当防卫,段慕柏请到山庄里的保镖人人都配枪。”
陆听安垂着头,清冷的声音闷闷地从下方传来,“那我也不想……”
他声音小,恰好另一条道上传来孩童嬉闹的笑声,盖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