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州停下脚步,长腿后移弯曲,很自然地弯腰贴了过来。他和陆听安靠得很近,近到能看到他脸上的绒毛,一侧头就能吻到他的脸颊。
“你刚才说什么?”
他贴着陆听安的耳朵问。
陆听安没想到他在医院的花园里就靠自己那么近,不用怀疑,从楼上、楼下的其他视角看过来,一定会有人觉得顾应州是在亲他。
半边身子僵住,陆听安想退开一些,却现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肩头。
顾应州又重复一遍,“我没听清。”
陆听安这会儿要是没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那确实是神经有些大条了。
冷笑一声,他抬手就揪住了顾应州的耳朵,往自己嘴边扯。然后贴着他加大音量,“我说,那我也不想你因为我沾上污点!”
他声音不算特别大,但离得近,顾应州的耳膜还是被震了一下。然而他甘之如饴,嘴角弧度更上扬一些。
等陆听安揪够了松开他,他才慢条斯理地站直身子。
“这算什么污点。”
“真把他打残了,也是作为陆听安男朋友的荣光罢了。”
第364章
陆听安醒过来之后,他和顾应州的相处看起来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但只有两人自己知道,有些东西还是悄无声息地生了变化。
他们比之前更加珍惜对方,珍惜这种还能够见面,一起聊聊天说说话散散步的时光。虽然谁都没有说,一颗心却向着彼此更靠近几分。
诚然,这份亲密里还有一些惶恐,因为谁都不知道这次之后,他们还会面临什么样的困境,多强大的敌人。
……
顾应州推着陆听安走在没什么人的小径,闲聊似的跟他讲了挺多事。
郑思杰虽然因为他的鲁莽和自负被抓,余本业等人却仍在逃。
顾应州带人去找陆听安时,胡镇、曾亦祥也带了两队人去搜找陆听安名下的房产。运气不佳,等他们到还是晚了一步,好多处明显有生活痕迹却始终找不到人,也不知道那群人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赶在警察到之前逃走了。
当然也不全是坏消息,毕竟雁过留痕,那群人急着离开不被抓,根本没时间清理房产里的痕迹,因此水杯、牙刷、毛巾……所有他们使用过的家具上都留下了他们的dna以及毛。这在之后都会是定他们罪的强有力的证据。
港城说小也挺大,人口非常密集。逃犯们的肖像画已经被公之于众,并且在所有出境口都安排了长期巡查的警力。
没有人不怕杀人犯,但这些人头顶如果还有悬赏金的话,令人害怕的同时又隐隐会有一些激动了。有本事余本业那些人就一辈子藏在暗处,自给自足,不然只要还想生活,就会现在他们周围都是一些隐形的眼睛。
他们的前辈冯四月被抓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蒋芝林的身体比刚出车祸那会要好一些了,虽然人还没有醒,但她已经开始对外界的刺激有反应。
比如说顾昌鸿陪护期间不间断地给她叙述两人初识、相恋,最后结婚生子的往事时,她的手指会动,睫毛也会更高频地闪动。医生说这是意识快要苏醒的前兆,之所以还昏迷不醒,可能是因为受的伤实在太严重,大脑保护机制作祟,总之多给一些刺激总没错。
顾应州在陆听安昏迷的那两天恨不得把自己一分为二,一个在楼下陪陆听安,一个去楼上照看他母亲。
虽然每次他提出要给顾昌鸿换岗的时候都被他爹以“谁的爱人谁管”
为由拒绝,但在回家换衣服、给陆听安准备收音机时,顾应州给楼上也准备了一个。
顾应州说,那个录着“妈,快醒醒”
的录音机他前脚刚送进楼上病房,后脚就被顾昌鸿扔出来了。
他讲这事时语气平静,隐隐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陆听安嘴角一抽,差点脱口而出“伯父干得好”
。
per1a能想到这个法子是个牛人,他顾应州更是牛,居然照做……这未免也太不符合这人往日形象。
不过算了,阴招也是招,万一他醒过来这事确实和录音机有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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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绕着小径旁边的花坛转了几圈,慢悠悠地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顾应州是恨不得能一直带着陆听安天长地久地走下去的,但是想到他大病初愈不能久吹冷风,还是准备原路返回带他上楼。
就在这时,花坛矮灌木丛的一个树叶洞里窜出来一只小猫。它跑得很快,“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