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顾应州先开口。
“春天快来了。”
他说,“动物的情期到了,我听说到这种时候,母猫情的叫声会吸引到公猫。乌漆嘛是一只成年的公猫,它跑出去可能是天性使然。”
眼下,似乎也就这个说法能安慰人一些。
女佣果然重燃希望,抬头看向顾应州,“姑爷,真的是这样吗?它如果是因为被吸引走,还会回来吗?”
顾应州抬手搭上陆听安肩膀,轻轻拍了拍。
他语气温和,明着似乎是在安慰女佣,实际上却是对陆听安说的,“它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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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生,责怪任何人都没有用。诚然乌漆嘛跑出去是因为女佣没有看管住,但是猫的弹跳能力极好,别墅的围墙根本就挡不住一只有心跑出去的猫,加上乌漆嘛前段时间的乖巧的确迷惑住了很多人。
陆听安自己都不能保证不会掉以轻心。
摆摆手,他遣散了等在外面的几人。
“找了一晚上你们都辛苦了,先去休息吧,一会我和顾应州再去别墅周围看一看。”
金叔和女佣都放心不下,两人齐声道:“还是我们一起找吧,多几个人多几份力。”
陆听安却摇头,“乌漆嘛对我的声音还算敏感,要是他躲在附近、听到我的声音都不愿意出来,你们跟去也没有用。时间不早了,万一晚上没找到,明天还要再辛苦你们。”
金叔几人这才听了他的建议,转身回了别墅。
楼下,陆沉户还没有去休息,脸上也是忧心忡忡的。放在茶几上的一杯茶,等到一丝热气都没有,他也没顾得上喝。
余光看到陆听安走进来,陆沉户站起身,欲言又止。
“爸,你也在等乌漆嘛?”
陆听安换了鞋,主动宽慰,“没事的,它很机灵,肯定不会出事。”
想当初跟被害的主人在同一房间待了这么久,它都能在饿死之前跑出来,还间接为主人讨回了公道,现在也不应该轻易出事才对。
陆沉户听说乌漆嘛丢了以后,跟陆听安的反应是大差不差的,他很担心猫咪的现状、也很心疼,但他没有一昧地责怪佣人。
刚才他就在客厅急切地等消息,看到儿子回来,更多的就是担心儿子的心情了。虽说陆听安看起来不是很喜欢跟乌漆嘛亲近,嫌它掉毛多,可他知道儿子是很喜欢这只猫咪的,偶尔也会摸一摸它(除了摸完以后要里里外外的洗一分钟手)。乌漆嘛的猫窝、毯子、口水巾,以及它每天吃的猫粮都是陆听安着手选的,就连给它加餐的那个什么猫饭,都是陆听安往厨房送的食谱,所以乌漆嘛出事,最担心的只会是陆听安。
幸好儿子的反应,比他想的要淡定很多。
陆沉户又坐下了,他拿起茶杯,把已经冷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金叔和女佣们陆续回了房间,听金叔说陆听安还要出去找一圈以后,陆沉户也起身去拿了件外套,准备跟着一起出门。
但意料之外的是陆听安没有马上走,而是先去了一趟厨房。
他从碗柜里拿了一只干净的碗,倒了大半碗水后,又找了把剪刀,岔开以后放在碗上。做好这些,他把碗放在了窗口位置,剪刀尖朝向大门方向。
陆沉户站在厨房门口,有些茫然地看着陆听安的举动,“听安,这是在干嘛?”
陆听安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乌漆嘛的名字以后,才回头对父亲道:“这是剪刀大法,用这种办法,找到猫的概率能更大一点。”
陆沉户眨眨眼,有些不可置信。
他是相信玄学的,要不然不会至今跟诚玄道长保持密切的联系。可据他了解陆听安并不相信这个,怎么还会主动进行这叫什么剪刀大法的仪式?
“能有用吗?”
他有些怀疑地盯着桌上那碗水。
不需要符纸,不需要念咒语,就连法器都不需要……这样真的就能把走丢的猫给找回来了?
陆听安当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他也是第一次用这种招。
上辈子他还没挣到钱的时候,租过一段时间的隔断房,就是一套房被房东自己分成aB两个单独的空间,就能租出去收两份房租。这种隔断房,隐私性不太好,隔音很差,所以他知道住在他隔壁的女生养了一只猫,有一天猫跑丢了,她哭了整整一夜,以至于那一晚他也几乎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