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是蒋芝林清楚儿子已经有了男朋友,她也婉拒了,这种情况下乔棠穷追不舍,多少就让人不愿领情。
一阵冷风吹来,其他人还没觉得冷,蒋芝林就先拢了拢衣领,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们聊,我去添件衣服。”
说完,她就施施然回了别墅里厅,留下几个女人在别院里面面相觑。
乔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蒋芝林似乎是在用行动拒绝自己的牵线搭桥。
她抱着孩子,有些许惶恐地看向坐在另一边的,看上去比蒋芝林大点的贵妇。其实她比蒋芝林要年轻个几岁,只不过看不出来,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要重一些。
“妈,姑姑不会是生气了吧?”
乔棠小声问:“她怎么突然走了。”
贵妇就是乔棠的婆婆,也是顾昌鸿的堂妹。她家老公入赘,儿子自然跟着她姓,也算是沾着顾姓的荣耀。
听到儿媳妇这么问自己,贵妇倒是没多生气,只不过有些许的不愉,低声说道:“你姑姑起初说顺其自然,不就是在拒绝?你怎么就跟听不懂似的,还说那老些。”
乔棠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我是真心为应州好,我那个学生在我面前提过好几次,暗示我给两人搭个线。我也是觉得姣姣是个好女孩,这才——”
当然也会有一点自己的想法,罗姣姣比她小了五岁,两人却很聊得来,虽然是学生跟老师的关系,私底下更像好朋友。她自己是高嫁,在婆家难免会觉得束手束脚,有时候也会想着会不会有什么法子可以让自己的家庭地位往上升那么点。
生了儿子以后,公婆对她的态度确实好了很多,可人都是不知足的。如果罗姣姣真有那本事成为顾家的少奶奶,难道会忘记她这个月老的恩情吗?他们家跟顾应州一家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
可惜蒋芝林看起来并不愿意承这份情,她的小算盘只能是一场空而已。
怀里的孩子扭动了几下小小的身躯,乔棠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哄了一会。嘴里唱着安眠小调,思绪却不自觉地飘远了些。
刚才蒋芝林给顾应州打去电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提到她想给他介绍女孩子认识的事。也就是说只是蒋芝林单方面的认为顾应州不会接受,可他要是有那份心呢?
这种机会可不是常有的,错过了也就错过了……
乔棠低头看着儿子粉红的睡脸,心里悄悄地有了个主意。
*
港城老南城区,钟沁竹租住的房子里,陈晓颖脸上的急色难以掩饰。
钟沁竹越是跟她解释,她就越心焦,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要出门去。
“我说了,这种时候你不能跟贺辛程扯上任何关系。难道你也想被带到警署去问话吗?”
钟沁竹有力的手紧紧扣着陈晓颖的肩膀,任由她怎么挣扎都不松。
陈晓颖不敢动作太大伤了她,可又实在急迫,说话语调都快了不少。
“沁竹姐,你放开我!贺家对我有恩情,就算他们真的出事了,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钟沁竹沉着脸,少有的对陈晓颖加重了语气,“供你读书的那点恩情,难道你想用一辈子来还吗?每个月只留下几百块钱生活费,剩下的全都给了贺辛程一家,还不够?晓颖,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活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是要以自己为重,况且你觉得自己没有偿还清的那些,我已经帮你还了。”
陈晓颖一愣,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连连摆手,“沁竹姐,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怎么能拿你的钱?”
钟沁竹看着她的脸,却没有解释什么。
她还的不是钱,而是其他。
陈晓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用巧劲推开了钟沁竹的手。
“沁竹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件事我不能不管。”
陈晓颖快步走到门边换鞋,一边说一边趁着钟沁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拉开家门。
“这么多年,贺家人都快变成我的家人了,阿程的母亲还生着病,就算他被警察带走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看望一下伯母。而且沁竹姐,虽然我不知道阿程为什么会被警察带走,可我相信他不会做坏事的。”
钟沁竹看着她笃定的表情,一时无言。
很多时候,她觉得陈晓颖单纯的样子可爱居多,让人控制不住地生出想要保护她,关心她的念头。但是也有一些时候,她觉得陈晓颖的单纯叫人恼火。
陈晓颖只知道贺辛程本性不坏,主观地觉得他做不出那些违法的事情来。可是迫使贺辛程去杀人的难道是他的性格吗?根本就是他贺家和裴家难以被平衡的仇恨。
她把裴宏历勾引到了四楼,亲眼看到贺辛程掏出匕扎进他的胸口。她又跟贺辛程一起把尸体抛到楼下,难道她会说谎,亲眼所见都抵不过陈晓颖一句“我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