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安的表情也有细微的变化,“会不会看错了?”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
诚玄不满地嚷嚷了一句,“看到右下角那个印章了吗?这道符是元之道长画的,他在港城的名声比我要响亮多了,出了名的驱除恶鬼的道士。既然他会画下这道符,说明这间屋子里,肯定生过什么,死过人那是毋庸置疑的。”
陆听安思考了两秒,“死过人的话,只可能是裴管家的妻子吧。”
但是电视柜里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裴管家一家三口的合照,旁边还放着一个供奉用的小香炉。如果真的是他的妻子,应该会很避讳才对,不可能保留下来跟他妻子有关的东西的。
况且裴管家为了给他妻子治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她没道理会变成恶鬼。
顾应州也说:“不是他的妻子,死亡时间对不上。”
符纸至少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裴永妻子因病去世也就几年时间。符文所镇压的恶鬼,另有其人。
说完,顾应州落下一句,“我先出去一会。”
后就开门出去了,他关上了门,屋里留下的两人一时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回来了。
陆听安跟诚玄依旧在原来的位置没动,两人都没有对他的行为产生好奇,更没有凑到门边观察。这是一种信任的表现,相信他出去肯定是为了办正事,也笃定他说的一会,那就是一会。
“你去找对门的大妈了?”
陆听安问。虽然是在问,语气却没有多少疑问,仿佛早就知道他去干嘛。
顾应州点了点头,“裴永买下这套房的时间,比对门的大妈还要再晚两年。这套房,裴永买来的时候就是二手的,上一任屋主是一对年迈的夫妻,他们的儿子在英国安了家,为了能跟儿子生活在一起、顺便照看孙女,夫妻俩在这套房子里住了两年多一点就搬走了,因为走得急,裴永还是捡漏得到了房子的产权。”
也正是因为羡慕嫉妒,对门的大妈才时不时的感慨裴永运气好,不然怎么会买套装修完善的房子都比她毛坯房便宜好几万呢。
大妈还不经意地提到,就是因为以前运气太好了,后来才会事事不顺。
顾应州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心理,她意有所指地抱怨的时候便没有接腔,只含糊地应了几句而已。
“裴永搬进来之前,这套房子从来没有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而且这么多年也没有传出来房子里面出过什么事,不然真是一套凶宅的话,对面阿姨不可能想要帮裴永把房子卖出去。港城人大多迷信,怕是她自己都会想要赶紧搬走。”
诚玄道长听完这些,表情也凝重了下来,“这就很奇怪了。你们看这个电视柜上,这个小香炉的壁上面是有图案的,雕工虽然不怎么精细,但是看得出来这是钟馗像。钟馗可是个大人物,一般来说不会有人随便把他的画像放在家里,然而刻在香炉时时供奉,恐怕是为了驱邪。我看这雕像眉眼深邃,想必是开过光。”
“再看这电视柜正对面的墙壁,看到这根钉子了吗?你们不怎么懂的可能会以为这就是普通的钉子,用来挂东西用的,实际上这是一根摄魂钉。你们看钉子的尾部,是不是没有普通钉子的旋纹?摄魂钉是用磨碎的狗牙和铁水混合在一起,再凝固成狗牙的形状的,尾部通常是漆黑的、上面涂抹着黑狗血。狗牙狗血是最常用的威慑邪祟的法器,不少人喜欢将其制作成吊坠或者视频佩戴。”
“你们看鞋柜上面,这一串看起来很普通的东西,其实是五帝钱。真正的五帝钱是很早以前的文物,估计成了一些老道贴身的法器,这串一看就是仿品,但是仿品也是有很强的法力的,特别是经过一些特定的仪式注入法力之后,震慑一些普通的恶鬼绰绰有余。在鞋柜的斜对面,也就是这——”
诚玄道长走到连接着两个房间的房梁下面,抬手指着房梁上方镶嵌进墙壁的一块琥珀色的物件,“这是玳瑁。”
玳瑁这物件,在多年以后再做成装饰品已经是违法的,但是在这个年代,还有不少人在用这东西驱邪。
手指依次从各个方位点过,诚玄的声音越高昂起来,“门口罗汉松、门框帖驱鬼符,又在家里面的各个指定位置放置了镇魂钉、五帝钱这些,这分明就是请过高人来摆阵的,而摆阵的唯一目的,就是将恶鬼镇压在这个屋子里,并且叫它伤不到屋里人。根据我师父教我的,这个阵法还缺了一个能够收罗万象的东西,八卦铜镜,而铜镜应该摆放的位置,就在这!”
他走到客厅最中心位置的木质茶几边,食指笔直地向下指去。
“五样法器将恶鬼锁在客厅,要想封住它,就要在最中心摆上能够收伏它的法器,这样六宝之间相互作用,才能挥出阵法的最大作用。”
说完,诚玄就在茶几边翻箱倒柜地找起来。
茶几的抽屉里面什么都有,针线、各种药膏和剪刀之类,就是没有八卦铜镜。
诚玄紧皱眉头,摸着自己不算太长的胡子,“不可能啊,阵法不可能这么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