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调酒师连连摆手,“阿sir,我们这里没有这种服务。不如把他叫醒,让他自己找人来收拾,实在不行,你们把他抓走吧!”
俞七茵眉头一皱,“抓走?你当警署是动物园啊,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抓。你一个调酒师,歪主意倒是挺多的,信不信抓他之前,我先带你去审讯室喝一杯。”
调酒师果然被唬住,一脸惶恐地往后退了半步。
“madam,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
俞七茵嗤了声,又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调酒师摇了摇头,刚想说找前台问问、好确定索赔对象时,俞七茵就接了一句,“他,裴江昭,裴宏历的亲弟弟。”
裴江昭这个名字,没怎么听过。有他哥在上头压着,他当然没法在港城有什么存在感。
不过裴宏历死了,事情就变得不一样起来。
调酒师脸色一变,立马热络了不少,“原来是小老板,怎么会喝成这样?我马上找人来带他去休息。正好,裴先生的休息室里还有几套干净的衣服在,想必小老板也不会在意。”
俞七茵这才对他的态度满意,点了点头,“麻烦了。”
很快,裴江昭就被酒吧的两名工作人员扶着走了。
几人从陆听安面前走过的时候,陆听安下意识地往卡座里面躲了一下。
想到些什么,他突然叫住几人,出声提醒道:“他喝了太多,一会你们还得在休息室守着。万一他再吐,会有呼吸道被堵的危险。”
两名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不明觉厉。
又过了没多久,有人来收拾了一地的碎玻璃片和吐脏的地面。
尽管处理得很迅,陆听安几人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关,换了个离刚才那比较远的位置。好巧不巧,新找的位置,倒是跟夏如初他们,挨得有些近。
*
付易荣跟李崇阳,平时接触酒吧还是挺多的。工作性质的原因,他们有时候的盯梢,就在酒吧进行。
两人自认为是这种地方的常客,也算是经验老道,于是难免就多关照夏言礼一些。
三个人都已经站在酒吧门口了,付易荣还关切地问,“里面的环境挺嘈杂的,你们艺术生不是最喜欢安静吗,会不会有点不太适应。一会进去以后,你就跟在我俩身边,知道吗?有不舒服的地方也干脆讲,我送你回去。”
夏言礼听得心里一暖。与此同时,他越反省自己。
以前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不断强迫自己接受这种地方的。
爱能让人义无反顾吗?他确实是做出了不少的牺牲,可又没有得到他真正想要的。
门被保安打开了一些,夏言礼闻到一股酒气,混合着酒吧特有的香薰气味。音乐声没那么响,可这还是站在门口,想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光景。
或许是知道这个局的与众不同,夏言礼意外的没有产生什么厌恶的情绪,反倒是有点期待起来。
付易荣带着夏言礼两人,左拐右拐,跟只出水王八一般探头寻了半晌,总算是找到了陆听安几人。
“找到了,赶紧跟上。”
他对着身后一挥手,自己则是快步朝着卡座冲了过去。
酒吧喧闹,他的嗓门便非常响,“老大!我们来了。”
走得稍微近了一些,他适当收敛,旁若无人地道:“累死我了。老大,你猜我跟李崇阳问出了些什么来?都是一些跟案子无关紧要的线索。”
“杜映兰住在昙花小院的时候,就不怎么跟其他住户来往。别墅区有棋牌室,她也不去,宁愿让人带着去其他地方赌,就跟有意要避开那个圈子一样。而且昙花小院那么大的房子,居然就她跟两个佣人一起住,除了每两周就过去一趟的男人外,没有其他人。她在港城连个亲戚都没有呢。”
说话间,李崇阳和夏言礼也走到了跟前。
夏言礼看到陆听安时,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欢喜。
他打了声招呼,很快就把背上的画板给拿了下来。
“顾sir,听安,我先把我画的画像给你们看看。保安大叔说画得很像,应该能帮到你们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