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证据不足,他们甚至想不到她能有什么动机。
她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很疼爱裴宏历,而且,裴氏离不开裴宏历。
……
坐在回去的车上,陆听安演都不演了,沉着冷静不再,只有一肚子的郁闷。
一晚上的无用功,要死的人没保住,能够指认凶手的关键线索也没有找到。
“我们就这样回去了?”
他打开窗,试图想要用吹冷风的方式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结果吃了一口西北风,怨气更重了。
顾应州侧头看了眼,默默地把车窗摇了起来。
陆听安说:“现在回去,等于好几条线索都要断了。万一凶手回去以后就洗了衣服呢?小何化验出来的除草剂成分也会完全失去作用。”
顾应州冷静地开着车,还试图安抚他,“放心,那几个保安都还留在裴家,没有人可以离开。走之前我特意叮嘱管家,保留案现场和佣人们衣食住行的原样,谁要是着急在今晚洗衣服,都会引起注意。我想凶手既然已经混到了人群里,就不会再做出引人注目的事情。”
陆听安清楚,越是这种线索少、破案难度大的情况就越应该沉着应对。但是知道归知道,心情却始终难以平复下来,这起案子的背后好像有一只手在推波助澜,对方掌控着全局,而他们就跟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顾应州,我想去裴宏历的公寓看看。”
车子又开出去好几米,陆听安突然开口道:“我问了裴江昭,裴宏历大多数时间都住在金润公寓,他家门口的地毯下面有备用钥匙。”
金润公寓在跟陆家相反的城区,陆听安侧头看着顾应州,等他调转车头,然而顾应州油门都没松,依旧在大道上、往同一个方向行驶。
陆听安眼睛睁大了一些,“听到我说话了吗?”
“听到了。”
顾应州淡淡应,“还用行动驳回了。”
陆听安:“?”
顾应州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横过去让他看手表。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已经午夜了。”
陆听安撇嘴,小声道:“午夜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加班。”
顾应州无奈。他觉得在重案组那么多警察里,他也算是加班狂了,一个月加班的时间是别人的好几倍多,但是跟陆听安比起来,居然还是小巫见大巫。
陆听安变了,真的,刚进警署的时候他分明是到点就走的。
这就是所谓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顾应州语重心长道:“我明白你想快点破了这案子,但是从这里到金润公寓要半个小时,检查房间,再回家,今晚你还要不要睡觉了?听话,明早再去看也来得及。”
顾应州是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在劝别人不要加班。而且看起来这个被劝的还不是很乐意。
陆听安整个人都缩进了椅子里,脑袋懒靠在椅背上,兴致索然的,“没查到什么关键的线索,你能睡得着?”
顾应州轻嗤,“谁说没有关键线索的?”
陆听安一言不地看过来。
顾应州飞快地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光往下一撇,“线索就在口袋里。”
陆听安坐直了身子,想都没想就要去摸他的口袋。
手才刚伸过去,没想到顾应州的反应比他还大。
“等等!”
顾应州急声道。陆听安没想到他突然这么激动,手僵在半空,顿了几秒。
就这几秒的事件,顾应州踩下刹车,把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陆听安收回手,神色莫辨。
顾应州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倒是自己先一步把口袋里塞着的东西给拿了出来。只见被他抓在掌心的,是一块揉作一团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