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挑着眉梢笑了一下,神秘兮兮地问:“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像谁吗?”
曾亦祥摇头,卫珩嘿了声,答道:“像极了顾sir和听安的结合体!顾应州分析案子的时候就是这么从容不迫,还有听安,最擅长从脆弱的内心进攻,越自负的人越自卑,这句话他就讲过好几次。”
曾亦祥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隐瞒,直白道:“陆sir给警署警员开的心理犯罪课,我都有录音,他对犯罪确实很有研究,尤其能看透人心。不知道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阿香的表情,提到港岛理工的时候她的表情是躲闪的,还试图利用自己的孕肚转移话题,这些明显都是心虚的表现,她怕我再问下去她就会露馅。殊不知我一开始就知道她在说谎了。”
卫珩翘起了大拇指,“厉害,曾sir你马上都能变成下一个听安了。”
两人一个敢听一个敢夸,听得旁边警员想笑又不敢,只好鼓掌以表达自己的认同。
小姑娘听不到他们讲话,一直都是在三轮车上安安静静地坐着。
然而在经过一道沟渠的时候,她的表情却变得害怕惊惧起来。
特别是杂草丛生的沟渠边传来细索作响的声音、并且带动了半人高的芦苇晃荡起来的时候,她猛地双膝着地跪下去,竟然是将自己的半个身子都缩进了椅子底下。
卫珩神色一震,喊道:“阿胖!停车!”
“兹——”
的一声刺耳声响,三轮车稳稳停在了沟渠边。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饱饱们,随机掉落小红包[加油]
第169章
这是从山上顺下来,直通向大海的一条沟渠。沟渠不宽,水流倒是很清澈,也缓缓的,依稀能看到一些早就被冲刷干净的鱼内脏和鱼鳔被带下来,还没有飘出去多远,水里就有鱼虾开始争抢着分食那些内脏。
沟渠的两边长着很茂密的四季芦苇和野草,这条路上鲜少有人经过,没人特意除草,水源又充足,野草都长得高高的,盎然生机的模样。
因此,当有人蹲着在沟渠边清洗着什么的时候,也很难一眼看清他的人和动作。
小姑娘还在躲,整个人都瑟缩成小小的一团,快要埋进三轮车里的脸上、眼睛紧紧地闭着,仿佛只要她看不见,别人也看不到她一般。
卫珩面色凝重地看了眼曾亦祥,哪怕知道她听不到,他也说得很小声,“她这么害怕这条沟,一定是这里生过什么被她看到了。”
曾亦祥点了点头,“水渠边,很难不让人想到分尸。”
夜光的尸体是进行过处理的,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查到过汽油的来源。就算只是白莲岛附近的这好几个镇,卖汽油的店也有很多家,加上汽油这种东西运用广泛,拖拉机、三轮车乃至自行车上油都可能会被使用到,要想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和警力支持。
汽油不好查,使用过汽油的现场却很容易被现。
先汽油这种东西虽然能够清理掉尸体上很多痕迹,但它自己本身就是一种很难被清理干净的物质,水泥地、木板地,不管是什么材质的地或者台面,只要留下汽油,要想清理起来就很费劲,处理得再仔细都会有所残留,况且血液自身也是很容易被检测出来的物质。
尸体又是用汽油冲洗,还用水淋去汽油痕迹,可见凶手为人谨慎,他选择动手的地方也极有可能是个不易被找到,并且有水、特别适合直接销毁痕迹的地点。这也是来之前顾应州提醒重点关注一下有河流地方的原因。
“去看看。”
曾亦祥说。
他越看越觉得这条沟渠很不对劲,简直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犯案的地方了。人烟稀少,作案的时候不会被现,大晚上的就算有人路过也只会当做是草里有什么野猫野狗;这些草还能完美地遮挡犯罪痕迹,只要一开始这个地方没有被现,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证据都会被掩盖住。
车上五名警员很有默契地起身下车。
见车厢里顿时只剩下蜷缩的小女孩一个人,曾亦祥拉住章贺,对着车子努努嘴,“你在这里守着,她现在是我们很重要的证人,不能出现一点差池。”
章贺一秒都没有犹豫,应了声,直接翻身上车坐在了小女孩身边。虽然很想跟着去查证,但是老大考虑得非常周到,看这小丫头吓成这样,估计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情景。
他看起来神情放松,实际上却紧绷着,每一根神经都处于警惕状态,预防着应对突事件。
章贺的格斗能力在重案组也是数一数二的,使出全力的情况下能跟付易荣打十几二十个来回。
要知道在重案组也是没几个人能做到这样的,付易荣是众所周知的头脑简单,可他的打斗能力仅次于顾应州,能接近完美地应对很多罪犯逃脱的突情况。身为顾应州的家属,他能有现在的实力一方面是天赋使然,另一方面就是接受他哥高强度的训练了。
而章贺能在没有经历过专业高强训练的情况下还紧跟其后,天赋和努力这一块也是没得说的。
卫珩见章贺留下,不由感激地看了曾亦祥一眼。
重案一组来的三个人,小满为了能不被他们开车的落下已经提前回去了,章贺又被派出来保护证人。卫珩大手一挥,就把胖警员分给了曾亦祥,“阿胖,你来配合曾sir工作。”
对曾亦祥,他也是极力推荐,“曾sir,别看阿胖身材没有那么好,体能跟不太上,但是他的心是我们c组最细的,而且这杂草丛生的,他的这个体型就能派上挡草的用场了。”
阿胖神情复杂地看了卫珩一眼,“……”
我真是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