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安:“……”
这姑娘也是心大,吓得瘫倒在地起不来,她索性就地躺下了。陆听安有些看不下去,费了点力气把人扶到了椅子上。
“你来这里工作多久了?”
他问。
小姐姐竖起一根手指,“一年半,有个远房亲戚一年多以前结识了常大师,推荐我到这里来做招待的。”
缓了两口气,她也觉得有点害怕,“阿sir,常大师他犯了什么罪?”
陆听安眸光微沉,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你在这里的时间更久,不会对他做的事一无所觉吧。像今天那样不孕的女人前来求子,不是第一例吧?”
小姐姐摇摇头,说不是。
“常大师解决不孕不育的本事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一般来说只要治疗一个疗程,求子的女人回去就会怀孕。”
陆听安身为一个现代人,都还是第一次听说道士能兼职送子观音的。哪怕是科技医疗都达的现代,妇科医生也不敢保证不孕的女人能完全治好,常忠佑凭什么,凭他会鬼画符吗?
他问:“他的一周期疗程里都做些什么?”
小姐姐的头差点摇成拨浪鼓,“这我真的不知道,常大师只让我招待客人,从来不会让我参与做法的。我只知道,女人因为不孕的问题来找他的时候,他心情总是特别的好,还会特地打扮自己,洗头刮脸什么的。那些女人大多是傍晚和晚上的时候来,大师说那个时间点的八卦阵是最适合做法的。”
“她们来了以后,常大师都会给她们先喝一杯融了符纸的符水,然后做法。他做这些的时候都会让我先下班,我也就没有深入了解过。我只知道有好几个女人怀孕以后,还带着丈夫来送过锦旗,常大师的名气也是这样越做越大的。”
陆听安越听,心就越往下沉一分。
一个道士不可能因为做法让女人怀孕,可他却是个男人,他完全有另一种方法。做法之前的那杯水到底是符水还是加了药物的水,怕是只有常忠佑知道。
面上不显分毫,他对前台小姐姐颔,“常忠佑做的事警署会细查,你回去吧,以后都不用来了。”
小姐姐连忙点头,到前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跑了。
她早就不想干了,常忠佑有客人的时候还好,她在外面落得清闲。可要是常忠佑闲下来,她遭受到的就是非人的折磨了。
常忠佑就是个为老不尊的色胚,他不止一次暗示她,只要愿意跟他、当他的情人,钱就少不了她的。还有好几次,他还对她动手动脚,吃了不少豆腐。
要不是港城的工作实在不好找,加上亲戚那边抹不开脸,她早就走了。现在倒是好,常忠佑要是能被抓起来,她就有的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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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顾应州的枪依旧顶在常忠佑的脑袋上。
没了陆听安在身边,他无所忌惮,所有不耐的表情都写在那张俊脸上。
“给你钱的男人是谁。”
常忠佑狼狈道:“我不认识啊。”
枪近了一分,他尖叫,“我只记得他的脸!阿sir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你把枪移开吧……”
“五年前那个男人找过我一次,给我五万块钱给樱桃算一命,词本都是他给我准备好的!我就见过他那一次,是个年轻的戴着眼镜的男人,穿得很白很干净,身上还有一股很浓的消毒水的味道。后来、后来他找我都是用书信的方式了,每个月时间到了我家门口就会多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千块钱和一袋药,我知道那一定就是他给我的。”
“阿sir,你们留我一条命,只要那个男人站在我面前,我一眼就能把他认出来!”
常忠佑拼命地向顾应州展示着自己的价值,殊不知就算他不求饶,顾应州也不会开枪打死他。
警署有警署自己的规矩,拿枪威胁犯罪嫌疑人其实就不和规矩。只可惜顾应州向来就不是个懂事的人,在他的行事准则中,面对常忠佑这种人,效率才是第一。
常忠佑这种人毋庸置疑是要抓回去严审的,顾应州不会让他坐自己的爱车,就给警署打了电话,让那边派警车来抓。
等待的时候,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的枪,把常忠佑吓了一跳又一跳。
等全副武装的警员赶到的时候,常忠佑差不多吓掉半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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