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州太聪明了,他讲述自己梦境的时候刻意把见到梦魇的事情给省略,只说自己看到江文胜被白少虐待,没想到从他往昔梦到的情景中,顾应州自己就推断出了梦魇设计梦境的意图。
其实陆听安不是故意想要隐瞒梦魇提出的交易,是他自己都没想好该怎么应对。很明显梦魇就是冲着他来的,答应交易,他的灵魂、意识不用多少时间就会被吞噬,他的穿越成为一场短暂的旅行,除了白少和梦魇,谁都不会知道陆听安的身体里存在的其实是另一个时空的,一个同名同姓的年轻人。
他不甘心,不想就这么死去,舍不得现在的生活和身边的这些人。尤其舍不得的是久违的父爱和初体验的爱情。
可若是不答应交易,无实体的梦魇会成为他心里头实质存在的梦魇。
说实话他不能接受暗中一直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对自己虎视眈眈,逼迫着他不得不跟顾应州寸步不离。两人热恋期尚且没法如胶似漆,万一未来感情出现分歧,岂不是直接就把自己的性命双手奉献给梦魇?
梦魇嘴上说得很好听,有用的灵魂不止他一个,可真要祂放弃,可能吗?只有祂自己知道祂的寿命有多久,又有多少时间能等待下一个不会被时空抹杀的灵魂。
这种被夹在两个选择之间的纠结,陆听安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讲。
他该直接告诉顾应州自己的身世吗?坦白自己只是附着在原主身上的另一个名叫陆听安的灵魂,有着和原主截然不同的家庭背景和社会经历。这个秘密似乎太隐私、也太离奇了一点。
还是他应该讲清楚,梦魇想要的是一纸契约,然后询问一下顾应州的意见。
根本不用询问的吧,顾应州根本就不可能答应,他只会拿出一副手铐把两人彻底锁死在一起,宁愿彻底抛弃两人的自由。
陆听安不想这么,他自己受不了,也不乐意顾应州为他牺牲至此。
所以他还需要想想。
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
……
顾应州知道陆听安这一招用的是声东击西,想让他放弃继续追问梦的事情。美男在怀主动献殷勤,他是有点什么疾病了才会拒绝亲近,非要在这个时间点追问出什么所以然来。
聪明的顾应州选择先从了陆听安。
来日方长,反正有他在梦魇接近不了陆听安,不如先把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做了,等身心平静下来再理智地、好好探讨梦里的事。
被压在身下的男人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好整以暇地享受着男朋友的“服务”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陆听安撩拨着撩拨着,居然走神了!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春天的时候农民伯伯往地里撒下种子,好不容易春雨一场甘露四溅,却在种子跃跃欲试冒出嫩芽的时候,雨停了……不仅停,还换有岩浆滚滚而来,烫得不行。
顾应州支起上半身,打量着在自己胸前努力的陆听安。
他睡衣半解,光滑的丝制布料滑落一半,宽松的睡裤也被蹭到了小腿上,露出一截纤细修长的腿,一看就是缺乏锻炼,没有什么肌肉痕迹。但是确实好看,白得晃眼。
不看的时候尚且能忍,一看便不得了,岩浆瞬间淹没嫩芽。
顾应州有些不太好受的眯起眼,终于忍不住打断陆听安有一搭没一搭的吮吸。
“陆听安——”
男人的声音已经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平时都是这么对你的?”
陆听安听到声响终于回过神,他有些茫然地“啊?”
了下,嘴一张,含在口中半天不放的豆子才得以解脱。
顾应州压抑地“嘶”
了声,艰难去看,都红得有些肿了,左右不对称。
陆听安顺着他的目光去看,瞥见粉红上的水光时,顿时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抹了把,“不好意思啊。”
陆听安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性情一把,居然把顾应州整得这么狼狈。他也没想到,这都到了床上了,自己居然还在道歉。
不对啊,他道什么歉啊?
不就是把他平常对待自己的加倍还了回去?他把自己的身材练得那么过人,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再说了,之前那么多回,把他当烙饼,来回煎烤直至软嫩多汁的时候,也没见他说一声对不起,甚至于得寸进尺,一次一次试探他的底线。
脸一黑,陆听安非常迅地在心里把那句不好意思给收了回去。
顺便的,他低头在不对称的另一边用力一咬。咬定青山不放松,一直到听见顾应州难耐的轻哼,他才仿佛获得胜利一般,大咧咧地往旁边一倒,被子一拽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睡觉。”
懒洋洋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
顾应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