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冷淡的,不想说的话题问多了,会被他厌弃。”
这是修车大哥的原话。
他又不是傻子,知道人家不想说,久而久之也就不问了。包括余本业隔三差五的会在白天出门,大多数还是收到简讯以后就开车出去了,每次他出去大哥也不问,顶多在心里面猜测他是不是找姑娘拍拖去了,毕竟年纪也到了嘛。
“好了!”
盖上动机盖,修车大哥拍了拍车座,“能修的能保养的我都帮你弄好了,上去试试。”
江文胜哎了声,赶紧上车,拉下油门。可能是心理作用,开了几米他居然真的觉得三轮车跟之前大不相同,好像震动感少了,油门给油的度都比之前快不少,丝滑。
连说三声好,他把车子开回来停在修车工面前,冲着他竖起大拇指。
修车大哥一脸骄傲地微笑,朝他摊开手掌,“一百五。”
江文胜:“……”
还没从修好车的喜悦中出来,又被这三个字给拉回现实了。真不愧是亲兄弟明算账。
“别急,我给你拿。”
从三轮上跳下来,江文胜从军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
修车大哥微微一诧,盯着他的钱包出了神。
“你这皮夹子,看起来像个牌子货呢?”
皮夹子外面虽然没有什么1ogo,但是材质一看就不简单,雾面哑光的质感非常高级。关键是设计,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大老板、企业家会用的。
它跟江文胜格格不入,却又没有因为拿出它的人是江文胜而显得掉了档次。
江文胜打开皮夹,计算着从里面拿出了几张纸币递过去。等修车大哥收下,他才轻哼了一声道:“大哥你的眼光还挺好的,这确实是牌子货。”
至于是什么牌子,不知道,反正在市面上没见过。
“多少钱?”
江文胜摇头,“不知道,我哥给我的。”
所以他才那么喜欢跟着顾应州做事啊,顾应州有钱还大方,之前看到他用一个自己缝合的布包当钱包,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给他了。这种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而且他了解顾应州不是一个人傻钱多的人,只有被他认同的伙伴,才能获得他的善意。这样的认知时常让江文胜觉得骄傲,人生几十载,他的价值就在这里了。
一听这个钱包是江文胜他哥给的,修车大哥的兴趣就少了一半。人家哥哥给的,哥哥有钱跟他没多少关系,为了一个钱包四处打听也不是他打工人该做的事。
……
三轮车开出院子,挥着手告别江文胜后,修车大哥转身回了车间。
没用完的零件散落在地上,耳边没了叽叽喳喳的青年音,大哥叹了口气,竟觉得这里有些安静的过分了。
意识到自己在乱想什么时,他又不敢置信地瞪眼。
“咔嚓”
休息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换了件外套的余本业从里面走了出来。
眸光四下一扫,他走到桌边戴手套,“走了?”
修车工没太在意他的问题,想都没想就嗯了声,“只是三轮车车链坏了,不太费时我就先接了他的活。”
余本业不管他先接谁的活,只问,“他来了多久。”
大哥看了眼时间,算了一秒,“一个多小时吧。”
回答的时候,大哥心里已经有点微妙的感觉了。老板好像对江文胜有点关心过度?以前他出门回来,从来都不会过问客人的事情的,今天怎么连时间都问。
余本业很快找出自己要用的工具和材料,走向旁边的另一辆车。
在车边站定时,他回头,“刚才那人,没有问你什么奇怪的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