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语,不是这样的。”
他颤着声解释。
“这些话,这些话…”
他想说这些话不是他的,但话到嘴边还是收回了没讲。这种情况下,他是裹小脑了才会自己把黄夕语当成傻子哄骗,那是火上浇油。
可他又确实舍不得这唾手可得的一切。
“夕语,我确实是说过那些话,但你相信我那并不是我的本心,我当时、当时就只是想吹吹牛表现一下自己有多厉害而已,我没有想害你们!我从小就没有父母,跟你结婚以后是真的把爸爸当成我的亲生父亲的,而且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怎么会伤害你…”
程乐宁痛哭流涕,眼泪鼻涕一起来,一副悔不欲生的模样。
黄夕语低头看着这个男人的脸,既陌生,又无比恶心。
他没有害人之心?
如果不是他动的手,他怎么知道父亲是如何踏空摔落楼梯,又怎么知道电梯间的螺丝被人动了手脚,连接电梯的绳索甚至被腐蚀。所有维修工人说是年久失修的耗损,竟然都是人为,还是她最信任的男人在一个网站里求来的招数。害了人后他还把这事当成谈资,广而告之。
他要是把黄飞达当成父亲,把她当做共度一生的人,怎么可能一遍遍地抹黑她,嘲讽她的长相和身材,还反复强调她们父女俩死后他能得到的一切。
恶心!
真是恶毒,叫人寒心。
见她不为所动,程乐宁哭喊地更加大声,“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夕语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抓着黄夕语的手,反复道歉,“我不是故意要那些,只是太自卑了,因为深知配不上你,我宁愿去胡说八道也想让自己自信起来。我是个男人,做梦我都想变得很强大,能够成为你的依靠。那些话是我鬼迷心窍,网站的人太会搞情绪煽动,不知不觉我就了那些评论出去……当时我就是想装一把,让他们都佩服我,不是真的。”
“你想变强大?”
黄夕语冷笑一声,“你确实想变强大,你想做铭达集团的老大!”
“程乐宁,在你异想天开、狼子野心之前难道不想想自己够不够资格吗?没有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以你的学历进铭达都是祖上冒青烟!怪不得你爸妈不要你,因为你就是个白眼狼,你的手段、魄力全都用在了爱你的人身上!”
程乐宁嗫嚅,“夕语……”
黄夕语厌恶地打断他,“别叫我的名字,听到你的声音都让我觉得恶心。”
她都恨不得自己的眼睛是瞎的,看不到程乐宁表的那些恶臭言论。他何止是心思歹毒想要上位铭达集团老总,他这人就连三观道德都没有,竟觉得父亲对女儿行龌龊之事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还是人吗?这根本就是连禽兽都不如。
她憎恶程乐宁的同时,又忍不住怨自己。当初跟他拍拖的时候黄飞达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结果她拿出了对抗全世界的勇气,不光绝食还离家出走……她身边的朋友看她这么坚决,也就不再劝说,等她结婚的时候送来了一份祝福。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他是不被看好的真爱,只要坚持爱下去就一定会打那些看不起人的人的脸。
现在看来被现实掌掴的人是她自己,因为她的愚蠢,还差点害死黄飞达。
黄夕语胸口堵了一口恶气,呼吸都似是带着痛。
她不再施舍程乐宁一眼,转头泪眼婆娑地对顾应州道:“顾sir,我怀疑程乐宁多次暗下杀手想要谋杀我的父亲,还在我的药里下入慢性毒药,他在电脑上已经承认了。”
程乐宁僵跪在地上,看向黄夕语时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没有!不是我!”
他大叫起来,“那些话是我胡说的,我根本就没有付诸行动,没有证据你们不能抓我。夕语,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你当了那么久的夫妻难道你就这么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黄夕语冷笑着别过头,不愿跟他多说一句。
往火坑里推算什么,她恨不得他现在就去死!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死到临头还在狡辩。
那头陆听安截下程乐宁表的评论后,拷贝完关了电脑。
听到程乐宁这会儿还倒打一耙,他插了一句嘴,“光是使用这个网站,注册成会员这一件事,就够你吃个几年软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