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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镇、卫珩那行人离开后,陆听安抬头往车库的天花板上四下看了几眼。地下车库灯光非常昏暗,为了省钱用的都是那种瓦数低的暖光灯,长年累月的还坏了好几盏主灯。
阴森无光的环境下,陆听安并没有看到任何监控设备。
幸好这是个电子设备刚开始研究展的时代,除了一些高档会所和不差钱的老板修建的写字楼会安装监控外,其他地方都很少会见到这些。这栋写字楼的年纪都快比他还要大了,也没搞什么高科技。
要不然以郑思杰的黑客技术,极有可能她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在被监视之中。
顾应州把车子从车位开出来停到了陆听安面前。
陆听安上了车,安全带还没系上,就对驾驶座的人号施令,“先不回家。”
“去哪?”
顾应州侧头。虽然是疑问,他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疑惑,反而是微蹙起的眉头暴露出了他无奈又不认同的情绪。
安全带的卡扣“咔”
的一声,在安静的车内显得如此清脆。
陆听安没好气地往驾驶座瞪了眼,啧他,“明知故问。”
顾应州沉默了两秒,将车子开了出去。
“我不明白。”
副驾的座椅上一直有软垫子和靠枕,后脑勺碰到柔软的枕头,疲惫感才消散了些。
陆听安闭上眼,懒着声音戳穿顾应州,“给督察的那么多地址里少了一个,在楼上的地图上你分明精准画了一个圈,为什么没有说出那个圈下的小区地址?卫珩问你的时候,你却说不能确定?”
顾应州挺直脊背想要辩解一句。
嘴巴刚张开,就被陆听安淡声打断,“你知道的,每个人说谎的时候都会有微表情或者小动作,你的定力确实比常人要强一些,但也不是无懈可击。只要你说谎,就会不自觉地放低声音,每句话的尾音会格外轻一些。”
这对向来性格强势、主意正的人来说,是很少见的情况。
“所以,就算你是在主观意愿下自主选择说谎,也还是因为很少做这种事而感到心虚。”
顾应州薄唇微抿。
陆听安眼睛睁开一条缝,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
“在想下次说谎的时候该怎么控制自己的语调?”
陆听安从嗓子眼里溢出一声轻哼,“劝你别做无用功,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哼。”
顾应州抿着的嘴松动,不易察觉地翘起。
陆听安又道:“其实就算你没动隐瞒地址的心思,我也会劝你这么做的。”
在楼上办公室的时候,顾应州圈出来的那个小区,位于港城两个非常达的经济区正中心,寸土寸金的拱野区。
时代展迅,经济区每一块地皮都被精打细算着利用,恨不得建起百层大厦。而就是在这走几步就能看到一个有钱人的地区,有个富人别墅区是多少人向往的。
那里就是昙花小院。
死者杜映兰为人情妇时住过的地方。
同时,被高北君残忍杀害的另一位受害人——舞女安娜,她的前男友程乐宁,跟现任妻子闪婚后也住在这个别墅区。
“拱野区,昙花小院,西厢楼23号——”
陆听安在心里默默地重复着这个地址,一遍,一遍。
这个地址他太熟悉了,在史天鸣的电脑里看到之前,他在警署也看到过一次。
那就是程乐宁现在居住的详细地址。
当零碎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重复出现的人的时候,他和顾应州就不得不在深夜跑着一趟了。
程乐宁那,不管交给谁去查他都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