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和余本业,顾应州自然是信卫珩。
不过有些事还需要问清楚。
“你确定看到的那人就是他?余本业?”
卫珩闻言,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原来他叫余本业。”
以前他应该也听到过这个名字,但在警署接触到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每个人的名字听过都记得住。现在听到顾应州重提,尘封的记忆也被唤醒,一路上想不起来那人名字的那种隐隐的刺挠感,总算是在此刻消散了。
叹了口气,卫珩不无松快道:“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没想到胆子还挺大。”
可不就是胆大包天吗?居然跟罪犯为伍。
……
会知道余本业这个人,完全是因为顾应州。
卫珩进入警署要比顾应州再早个五六年,他运气很好,刚入行碰到的师父就是从重案组退下来的老刑警。有老前辈的引荐,加上自身能力也很出众,他加入重案c组也就不到一年的事,周围同事无不羡慕他的。
几乎是刚进入重案组,卫珩就听说了顾应州的大名。本身作为顾家独子,顾应州在港城就受到过寻常人的关注,谁知在他刚刚加入警校、也是刚成年的这一年,他就协助当年的重案组警长破获了一起金店抢劫杀人案。由于他所观察到的线索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这名年轻人都还没有到警署亮相,名声的破案天赋就在警署传开来了。
卫珩这人性格大大咧咧,但也不是个神人,比自己年轻那么多岁的大少爷,连警校训练都还没接受过就威风盖过自己,心里难免要犯嘀咕。
其实在顾应州毕业正式加入警队后,他也有暗自较着劲。那股劲在一组一次次功劳远Bc两组后,才卸下去。
但不管现在对顾应州保持着一个怎么样的心态,他也好、曾亦祥也好,都不可控制地会花着精力去关注这位年轻的警长。
余本业,就是卫珩现的,唯一一个被顾应州特殊关照过的劳改犯。
他说的特殊关照是真的关照,因为他亲耳听到顾应州让狱警给余本业准备厚实一些的过冬被,还拜托他偶尔关注一下这位犯人的改造情况。
卫珩第一次见性格冷漠的顾应州做这种事,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余本业之前也是个热心市民,实打实救过人的那种。而他犯案,追根究底还是社会原因。
余本业在狱中表现良好,刑满释放后,他没有因为监狱限制过他的自由而心存怨恨,相反他时常到警署来。有时带来一些应季的水果放在大厅,有时是家里自己熏制的腊肉或者鱼干。都不是价格昂贵的东西,他又以感谢顾sir为由送来,警员们便都收下了,家里车子只要是有些毛病,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照顾那家新开的修车厂的生意。
卫珩对余本业的印象不差,之前甚至戏谑地说过顾应州人格魅力强,都用那么差的性格待人了,居然还能吸引到追随者。
可谁曾想余本业是这样的一个人,这跟双面间谍有什么区别?
卫珩觉得难以置信,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他绝不会认错了那张脸。
他说:“我和小胖到别墅的时候,樊凡已经跑了,当时天色大暗又不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我们便先联系保安去了他家。你说巧不巧?樊凡家大门紧闭,偏偏窗户的锁是坏的,而且是近期刚坏,坏损的锁芯完全没有暴露在空气中氧化过的样子。”
“说到这个,也要怪我心思不够细。被破坏的窗户,厨房刀架上一把缺失的菜刀……这些其实都已经是提醒我别墅不对劲,结果我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与其说是没有留意到那些小事,不如说是他自负了。他并不以为有人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在犯罪嫌疑人的家里埋伏,也不认为自己和小胖身为重案组经验丰富的资深刑警,在手上有枪械的情况下会被人伤害。
但事实证明,他就是差一点在阳台受伤了。
“在厨房查证的时候我们听到楼上房间传来一声异响,上楼开门后却现是一只猫。”
卫珩的目光落在顾应州的脸上,眼中闪过了一丝并不怎么能看分明的情绪。
顾应州猜测他是有些懊恼的,尽管在那种情况下,卫珩的反应其实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从卫珩戛然而止的语气下,顾应州也明白,他后面看到的便不是猫。
“樊凡家阳台靠近窗沿的位置,有一条金属的晾衣架,很亮。我一抬头就看到亮面金属反射出一道光,还有被压得很扁的人影。要不是那把刀太亮了,黑灯瞎火的我可能都不会注意到人,他就贴着墙壁,站在阳台外面的空调外机上。”
可能和樊凡的职业有关系,那根晾衣杆很干净,哪怕别墅各个房间都因为主人的离开而少了人气,杆子却没有蒙尘,显然是近期刚清洁过的。
也正是那根杆子的功劳,让卫珩躲过了一次致命的攻击。
现在讲起来,卫珩仍心有余悸,止不住地怕。
如果没有那根晾衣杆,或者那根杆子的材质不是金属是其他雾面的…当然它要是细一些,也没法倒映出什么。
如果他没有在走到阳台的时候鬼使神差抬头往上看一眼,那他会经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