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也是能盘下这里的人,没有那个条件。
刘庆伟虽然已经宣布破产,人也找不到了,可是他所欠的债,还没有多到要把这么大的厂也给拍卖了的程度。一个养猪场,当年需要养成千上万头猪,平均把十头猪放在一个几平米的空间里,那么多头猪都需要好几千平的地。加上一个大几百平的屠宰场。
要不怎么说在那年,庆丰屠宰场是出了名的生意好呢?若是生意不好,哪里支撑得起他家买下这么大片的地。就算这位置偏,也得好几千一平吧?
也正是因为养的猪多,规模大,猪瘟肆虐时他才会难以舍弃财富,做出害人害己的事情来。
“下车吧。”
把车子靠路边停好,顾应州帮陆听安解开安全带。见他要去开车门,又迅把人给拉回来。
“围巾围上。”
陆听安哦了声,把自己挂在椅背上的围巾拿了下来。
车里的温度一直开得挺适宜的,以至于他每回都会忘记自己的装备。
倒是顾应州,一个从来不戴围巾手套的人,常常要帮他记着。
陆听安很随便地将围巾挂在脖子上,甩吧甩吧得缠了两圈。
要是普通人这样系围巾,走出去只会让人觉得像个大傻春。但这人变成陆听安的时候,性质就不一样了,结合他身上的气质和他的那张脸,更多的是让人觉得这人可真随性。
简称,松弛感。
下车后,陆听安又从后座拿了一台小型的摄像机,这才开始打量起眼前的屠宰场来。
荒废了这么多年,屠宰场早就已经大变样了。
好几千平的厂用三米多高的泥墙围起来,墙体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的灰色砖块。
侧对着马路的大门是铁门,门上锈迹斑斑,还被人用红油漆泼上了血一般的污渍,写着“谋财害命”
等滴着红油漆的字。
在庆丰屠宰场往下的位置,路修到了树林里。平时只有一班去远村的公交车会途径这里,根本就不会有几个人在这和站点下车。时间一久,路边就长出了很多野草,还有一些树都长挺高了。
它们虽然远达不到遮天蔽日的程度,但是数量多,茂密地让这里多了不少阴森的感觉。
冬天白昼本来就短,又是荒废屠宰场、又是没人搭理的野花野草的,这儿给人的感觉并不好,光线都要昏暗一些。
站在路边拍了两张照,陆听安转头看向后跟过来的顾应州,“我们怎么进去?”
顾应州眸光淡淡地看向墙体。
外层的石灰掉落以后,内里的砖块摩擦力强,利于攀爬。这种高度的围栏对顾应州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就算再高个一米,他也能徒手试试。稍微难处理一点的是围栏顶上插着的碎玻璃片,这种尖锐的碎片就是专门用来防盗的,但是小心一点也能避开。
收回视线,顾应州却没有直接说能爬还是不能爬。
他跟陆听安打商量,“进去以后,我先去里面查看安不安全,安全的话——”
陆听安想都没想,就打断他的话,“不行,要去就一起去,不然就都别。”
顾应州的想法很好猜,庆丰屠宰场如果真的是凶案现场的话,凶手有可能到现在都还留在里面。
他担心陆听安的安全,可陆听安又何尝能放心让他一个人进去呢?
顾应州武力值是很高,但陆听安向来喜欢做最坏的打算,谁都不知道一个熟悉屠宰场的凶手会不会从背后放暗箭。
陆听安好歹是已经在梦里来过一次了,真是这里的话,他对里面的熟悉程度比顾应州要高,再不济两个人也能相互照应一下。
虽然可能是需要顾应州来照应他。
顾应州少有的没有直接答应陆听安的话,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有些犟住了。
陆听安对他强调,“你没法保证凶手留在里面,万一他从外面来呢?你不在的情况下,谁来保护我。”
顾应州被他问住,这才有些许松动。
他刷的一下拉开了自己衣服的拉链,将厚重的外套脱下来递给陆听安后,他耸耸肩做了个简单的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