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州无奈摇头,“不一样。”
两个人光是从性格来说,就不同。杨淋光不客气,是因为他在警署的资历很老,加上这么多年一直出任务、还当过卧底,难免多些傲气,对底下年轻人(尤其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那种)会比较严格。倒不会很不讲礼貌地上来就骂人,但板着脸说教几句是有可能的。
以前缉毒组的实习生,只要在他的那个组,就没有不被骂哭的,受不了那份委屈而辞职的都有两三个。
陆听安嘛,他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类型,跟同事大多时候也只是开开玩笑。所以说性质不同。
没太把顾应州的担心放心上,陆听安摆了摆手,“正常的工作交接而已,我能应付得来。”
顾应州打量了他一眼,“上去吧,我处理好事情就过来接你。”
陆听安跟他道别,说了声拜拜。
……
今天楼下值班的警员是周正。
节假日值班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做,他百无聊赖,坐在办公室窗边呆,正好就看到了警署外院的这一幕。
在陆听安进门之前,他屁颠屁颠的就从办公室出来了,凑到陆听安身边。
“听安,顾sir送你来上班?你们怎么每天都是一起来,他是掐着点在路上偶遇你的吧。”
陆听安笑了下,心说顾应州确实掐着点叫他起床的。
他们两人住在一起这件事,重案一组的大家似乎都有一点察觉,但两人没有明说,他们也就不那么当回事,毕竟从陆听安刚来警署上班开始,顾应州就经常带他上班。
陆听安没有回答,周正也不觉得奇怪,还在自顾自地问:“顾sir都到警署门口了,怎么还走了?”
陆听安言简意赅,“家里有事。”
周正恍然大悟,长“哦”
了一声。随即他又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家里有事都能先惦记着把你送来警署,听安,你们俩感情真好,不像我,我在警署里面就没有这样的朋友。”
陆听安眸光微微一闪。
朋友吗?
他侧头打量了周正一眼,神情莫名。
周正是正儿八经的直男,谈过一两个女朋友,听说最近正在追求一位女神。所以像顾应州这样的朋友,他可能不太喜欢。
陆听安什么也没说,手似是不经意间放在自己的口袋,随即加快了迈上楼梯的脚步。
他人高步子大,周正一下子就被他甩在了身后。
大概是真的在办公室闲出屁来了,周正哪里肯放过这个突然出现的、能跟他聊得来的熟人,于是小跑着就追了上去。
“怎么走得这么急,有新案子啊?”
周正跟在陆听安的屁股后面喋喋不休。
陆听安没有搭理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四楼。
快地爬了三层楼,他的呼吸已经有些不稳,身后周正的体能明显比他好不少,一点不带喘的。
周正起初还有点好奇,但是看到办公室门口挂着的“缉毒组”
的门牌时,他的表情就有点一言难尽起来了。
缉毒组跟重案组一样,处理的都是很棘手的案件,重案组主要破凶案,缉毒组则是处理吸毒、贩毒等案件。这两个部门之间的相关性也是非常强的,因为只要跟毒沾上关系,难免就会出现几条人命,有时候重案组也会协助缉毒组办案。
简而言之,是他们普通小警员接触不到的部门。缉毒组的组长杨淋光,更是小警员招惹不起的。
周正心里面刚刚升起一点退缩之意,办公室里面就爆出一声怒吼。
“抓个人都能抓空,还害得自己人伤了两个,我要你们有什么用?!你们是警察,在警校受过专业的训练,连一个半路出家的贩子都拿不下吗!我看你们在学校学的都是进狗肚子里去了!”
这道严肃又不客气的声音,一听就是杨淋光。
有一道稍轻一些的声音在里面解释,“老大,毒贩子太熟悉那条街了,钻进那条街后就跟老鼠一样,我们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