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安不答。
叶惊秋又问:“裴……”
只说了一个字,她就意识到她的女儿连名字都没有,那个裴永所说的阿善,恐怕也就是随便取来应付而已。
无奈,她只能轻轻捧高了手上的坛子,“她、有没有拍下什么照片,我没有见过她。”
陆听安还是没有说话,就是看着她的眼神中,多了些别的什么。
叶惊秋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裴永连饭都不愿给她吃了,又怎么会给她拍照?他那样嫌弃她的长相。
“我知道了,谢谢。”
对着陆听安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以后,叶惊秋抱紧了手中的坛子。
她的脊背微微弯起,头凌乱着,已然没了往日的优雅。
在此刻,她就只是一位可怜可悲可恨的母亲,而已。
陆听安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被带走。
他轻轻勾了下顾应州的手指,嗓音沉。
“我总觉得,这起案子是被人刻意设计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饱饱们,这章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228章
“叶惊秋在港城并没有什么熟识的朋友,是谁隐姓埋名给她送了那封信?”
站在审讯室的门口,陆听安眸光沉沉地看着顾应州,试图在他眼中看出几分对自己这几句话的认同感。但顾应州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唯有信任。
陆听安吸了口气,便继续道:“当年参与过换孩子事件的所有医护人员,我不相信裴方朝没有做出处理。裴方朝那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给自己留下隐患的,哪怕是裴永不也一直生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吗?只是他自己估计都没有料到,他会早逝。”
不然他想隐瞒的那些,恐怕也不会这么早就暴露出来。
“若是叶惊秋的熟人、或者当年的知情者,突然把这件事透露给她肯定是有目的的,要么看不下去要么就是为了钱,既然目的纯粹,留下名字才更有可信力,为什么要寄匿名信?还有杜映兰,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找到杀害杜映兰的凶手,叶惊秋和裴永没有杀她的时间,而且两人在刚才供述罪行的时候没有提到过杜映兰,他们大概率是昨天才得知这人被害。”
将脑中揉乱成一团的线索一点一点地理清楚,陆听安将自己的疑问逐一提了出来,“叶惊秋的杀人动机最强烈,不是她的话,凶手似乎就藏地更深了。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从我们亲眼看到裴宏历死,再到接到报案看到杜映兰的尸体,从杜映兰家里找到线索推断出她是裴宏历的亲生母亲——就好像是有人故意杀了杜映兰,想让我们知道裴宏历的真实身份一般。”
而裴宏历的私生子身份一经暴露,叶惊秋的杀人嫌疑就上升了。
躲在背后的那个人,看起来是在他们警察背后推着,引导他们一步步走向真相。但是陆听安却没有感觉到一丝松快,相反这种被人算计、利用的感觉非常之差。
借刀杀人。
他能想到的,最为精准的就是这个词。
借着叶惊秋的刀杀掉了裴宏历,再为他们警察搭建桥梁,借用他们警察的手,除掉叶惊秋。
对方是跟整个裴家有仇?
如果是的话,这心计不可谓不深,手段不可谓不狠。至少人命在那人的眼中,什么都不是。
“先别想那么多。”
顾应州安慰道:“案子一件一件破,只要是他们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的。至于叶惊秋和贺辛程,没有人拿枪指着他们的脑袋要求他们必须杀人,既然做了,那就是他们自己的决定,理应承担后果。”
陆听安点了点头,皱紧的眉头却没怎么舒展。说归说,该心烦的还是会心烦,而且他有预感,现在的生活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虽然也没多平静。
见他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顾应州微微低头跟他对视,神情很是温柔。
“我带你去散散心吧?自从我们恋爱以后,好像就没有正儿八经地出去约会过。”
除了破案,就是在破案的路上。以前他从未觉得这种生活枯燥乏味过,现在却觉得有些太一成不变,如果多点时间跟陆听安单独相处,生活应该会变得更精彩一点。
顾应州很期待二人世界,陆听安却话音一转,“下次吧。”
他转身,朝着法医室的方向走去,“钟沁竹出现在凶案现场的证据还没有找到,我先去趟法医室,看看裴宏历的尸体。”
顾应州站在原地,有一秒钟的错愕。
“等等。”
他叫住人,在陆听安回过头来时,好笑道:“你就这么走了?”
好歹也是在谈情说爱,怎么能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