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宏历除了最初打招呼叫了钱莱一声,后面也没有跟他有任何交流。
他抬手看了眼表,道:“那么几位玩得开心,我那边还有一点要紧事,就先告辞了。”
夏家清笑着,微弯腰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裴宏历对几人颔,抬腿离开。等到人在卡座区尽头消失,又等了一会,看到从前台返回来的保镖匆匆跟着离开后,夏家清才有些不悦地啧了声。
“不到一万块的小钱,白欠他一个人情。”
生意人最怕欠人情了,特别是裴家这种难缠的人。
钱莱吊儿郎当地翘着脚,“小钱?既然他都说了请客,点啊。把菜单拿上来,老子要点几瓶最好的酒,喝不完打包回去让佣人给小礼做菜吃。”
看他真的拿过菜单要点,夏家清跟夏如初同时拦住了他,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求饶表情,“阿莱,你这蠢货就饶了我们吧。想喝好酒等过段时间兄弟给你买,别在这占便宜。”
裴宏历这样的人,今天敢拿他几瓶好酒,过段时间他就敢千倍百倍得让他们还回去。万把块的人情是小,真把价钱给抬高了,可就还不清了。
钱莱手上的菜单被夺回去,他后知后觉的跳脚,“你们两个骂谁蠢货呢?我看你们是红豆吃多了想思是不是!”
夏家兄弟嗤笑,东倒西歪地躲过了他的攻击。
……
没过多久,跟着裴宏历离开的保镖又快步回来了。
他站定在夏家清几人的卡座前,毕恭毕敬地把手上的东西双手奉上。
“钱少,两位夏老板,一周以后就是裴氏周年庆了,那天刚好也是老夫人的生日。届时裴家要举办一场晚宴,还请几位务必赏脸前来参加。”
保镖手上拿着的俨然是三张请柬,红色的请柬在酒吧紫色的灯光下显得愈红艳,红得有点黑,上面还用金墨写着大大的裴字。
夏如初伸手把请柬接了过来,“禀告你们裴老板,请柬收到了,有时间一定到。”
保镖又恭敬地应了声后,转身离开。
而等他一走,夏如初才把请柬往桌上一丢,脸色也不如刚才好看。
周年庆加老太太生日,那也是一场盛大的晚会了。真心想请人去参加的话,请柬应该专门派人送到家里去吧?结果裴宏历上来就让保镖在这种场合完成了交接。
这到底是看不起人呢,还是看不起人?
难怪外面的人都说裴家人眼高于顶,果然是一点错都没有。
……
夏家清几人在卡座不爽的时候,当事人裴宏历正恭敬地站在一个包厢的角落里。
他脸上哪里还看得到刚才的高高在上,只有求人办事的尊敬景仰。
他朝着光影暗处微低头,语气谦卑得喊了声,“白少。”
包厢里面灯光非常昏暗,只在黑着屏的大电视上面开了一盏光线幽微的顶灯。昏黄的光远远的泄过来几缕,在玻璃茶几前形成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坎。
被称作白少的男人,只有一双过分骨感的手暴露在光下,一副扑克牌被他随意摆弄着,出啪啪的牌打牌的声响。
裴宏历干巴巴地站了两分钟之久,才见那双手百无聊赖地停下来。然后两根手指一抬,牌就散落了一地。
沙上的人似是抬起头来,银光一闪。
“裴老板,最近的生意做得很是红火?”
听着明明是随口的问候,裴宏历却虎躯一震,赶紧点头哈腰,“还得是白少照拂,没有白少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