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才他在哪里?”
陆听安随手指了一下玻璃墙,“隔壁喽,监控室。”
在顾应州的身后,是一面纯黑色的玻璃。这面玻璃材质特殊,从这个房间看就是一面普通的墙,什么都看不见,除了自己的倒影,但是从隔壁看,一清二楚。
张静香身子直颤,腿肚子一软就坐倒在了地上,“你的意思是…朗明他,一直在隔壁?我们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陆听安点头,“是啊,你婆婆也在。”
张静香再说不出话来了。
她最害怕的事,终于还是生了。她要怎么办?夜朗明会杀她,他真的会杀她的!
……
顾应州按了个号码,对面没有人接,不过没两分钟,苏秉初又来了。
他习以为常地给地上的张静香做了个检查,然后把人扶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
“两位祖宗。”
走之前,他还是没忍住,温声劝道:“人家好歹也是孕妇,七个多月了,稍不留神是真要生。下手轻点,别真给吓早产了。”
椅子上的张静香缩成一团,安静地像只鹌鹑。
放在早一会的时候,听到苏秉初这么说,张静香怕是早就拿着鸡毛当令箭,不是这儿痛就是那个不对劲,但是这会儿,直到苏秉初走了好一会,她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闷声不吭地狂掉眼泪。
好像是真吓到了。
陆听安坐在顾应州身边,撑着下巴反思了两秒。
“我真做过了?”
顾应州知道他在想什么,随手拍了拍他的头,“不过。换我也会这么做的。”
陆听安这一出的意图,他懂。
陆听安叹口气,“对孕妇确实需要掌握些轻重,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谁不无辜?”
顾应州反问他,“法医室躺着的也是个孩子,他也无辜。”
可是没有人对他心软过。
靠近一些,顾应州压低了声音,“别听苏秉初的,他在接生上有几分造诣,有他在就不可能出事,你做什么都可以。”
陆听安抿唇,“但他刚才说——”
顾应州沉声打断,“你听他的?他只是不想接手张静香这个麻烦而已。”
陆听安听着顾应州的话,心里仅存的愧疚也消散了。
孕妇也没办法,他们警察想要突破,也只能从孕妇入手。
表情重新坚定起来,陆听安凑到顾应州的耳边,用气音连带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说话时喷出来的气流打在耳廓,顺着耳廓又有湿热的风抚着耳朵。
顾应州只觉得从耳朵开始,再到脸颊,又麻又痒……
他需要极强的忍耐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转身去看那张柔软的唇。然而心仪之人靠的那么近,姿势那么暧昧,真的很难不心猿意马。
半分钟后,陆听安终于说完,同时也现顾应州的耳朵尖是红的。
他半眯起眼,推了下顾应州的肩膀。
“我跟你讲的,你都听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