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树林里,曾亦祥把酒店经理的话如实告诉了柯彦栋。
柯彦栋没有太意外,却也有点犯难。
尸检这种事绝对是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的,可这种旅游胜地大多露天,根本没啥私密性好的地方。
不能再拖,顾应州想了一下,提出建议,“回去把帐篷重新搭大一些,先验完尸再说。”
柯彦栋一拍手,颇为认同,“好,就这么办。”
B组的警员立马跑回刚才扎营的地方,准备把三顶帐篷搭拼到一起,再用折叠椅搭一个适合黎明验尸的简易台。
c组的则是将钓鱼佬划分到另一个区域,带着他们离开,以免反复踏入案现场造成对现场的破坏。
至于一组,他们帮着黎明移动尸体。这并不是用凉席一裹就能轻易搬动的,为了保持尸体不被破坏,几个人各自提着凉席的一个角,连稍微倾斜一点都不敢。
回去的路上,重案一组落于最后,几人先对这个案子进行了第一轮的分析。
第一个讲话的是俞七茵,她说:“黎法医说尸体重量跟体型不符,也就是说存在失血过多的情况,树丛里我们却没有看到过一滴血,也就证明这里不是第一案现场。”
“附近没有打斗痕迹,尸体被塞进灌木丛中以后底下又堆积了树叶,灌木丛也没有明显的枝桠扭曲,证明抛尸并不是今天进行的,时长至少在足够树木自我恢复的长度。”
就像草坪上的草被人踩扁以后能渐渐恢复笔直向上的生长状态一样,树木也是如此。
刚才钓鱼佬扒拉过的那一块明显树叶空隙要大一些,但是在尸体正前方和正上方树叶空隙却和其他地方无异,也就是说抛尸后,灌木丛自将人为掰开的缝隙又给填上了。
俞七茵讲完,走在右边靠后位置的黎明突然出声。
“有个现,刚才人太多我一直没说。”
几人非常同步地转头看了过来,“什么现?”
黎明目光有些沉重,“这具尸体的内里,是空的。”
付易荣捏着凉席的一角,不知道是天气冷凉席冻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寒气从他的手直达天灵盖,连带着他的声音都有些不稳。
“黎法医,你说得明白一些。”
黎明看了他一眼,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刚才跟我一起把尸体搬运出来的时候难道没有现吗?他比很多同样体型的孩子都轻,并且轻了很多。”
付易荣老实脸,“你不是说他失血过多……”
“不光如此。”
黎明摇了摇头,“还有器官的丢失。刚才粗布检查的时候我摸了他的胸口位置,手摁下去时是空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被人开膛破肚的状态?”
胡镇也起了鸡皮疙瘩,他走在最前面,尸体的头对着他的腰,这令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起来,心里毛。
陆听安也回想起了刚才那几个钓鱼佬说的话。
“开膛破肚加野外丢尸,听起来挺像冯四月那一伙人会做的事。但是——”
他没有说完,看向顾应州。
顾应州跟他对视着,沉默不语。
陆听安没听到他说话,催了句,“但是有些疑点,总觉得很难解释的通。”
顾应州淡淡嗯了声,还是没说。
陆听安没忍住,直接点名,“顾sir,说说你的想法,你觉得是冯四月那伙人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