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气地朝着狸花猫跑走的方向跺跺脚,男人骂道:“吓死人呐!回去我就写一封建议信,怎么能让野猫到处乱跑,万一伤了人谁来负责。再不济开个流浪猫救助站也好嘛。”
男人嘴上不断抱怨着,目光却缓缓地落到了刚才那片灌木丛上,怎么都移不开。
“到底有什么东西在?”
他自言自语,“肯定是什么人把臭鱼烂虾丢草堆里了,得亏天气冷,天要是再热一点,岂不是靠近都难。”
刚才冤枉石楠花了。
作为一个很有素质的钓鱼佬,他平时在海面上看到垃圾都会钓起来扔掉,现在怀疑树丛里有腐烂的动物尸体,当然第一反应也是过去看看,好清洁的话就自己处理一下。
灌木丛就几米远,几步之遥的距离男人却走了很久。能闻到的味道越来越具体了,是死老鼠的气味,血腥气有点重。
他心里没由来的有点虚,“要不算了。”
他也不是清洁工。
可来都来了。
心一横,男人直接一把拨开灌木丛,以掀窗帘的姿势将茂密的树丛扒拉出够一个脑袋进出的洞口。
“嗡嗡嗡——”
几只被惊动的苍蝇飞出来,擦着他的耳朵边飞过去,留下翅膀震颤的鸣和一阵腥风。
灌木丛上一次修剪还是在好几个月之前,平平的树顶长出了不少新的枝桠,四周被小而圆的叶子填补得满满当当的。里面倒是挺空的,土壤上面铺着很多枯黄的叶子,光线也不好。
“什么——”
男人弯腰凑过去看,贴近洞口时,浓烈的腐臭味像瞬间炸开来一般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睛都是酸的。第一眼并没有看清里面有什么东西,可当目光朝着右手边挪过去几十公分,在叶片透过去的昏暗的光里,他看到了一个被折叠起来塞在两根树枝之间的,人。
“阿…a!!”
人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是不出什么声音来的,喉咙干涩嘶哑,只能拉扯出一些单音节的赫赫声。
男人吓得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像只软腿蜘蛛一般疯狂后退了几米。
不是什么石楠花的气味,也不是臭鱼烂虾,更不是死老鼠。
是死人!那是一个死人!
“呼…呜……”
冷风刮过,穿过叶与叶的缝隙时出呜呜声,恰好就从低矮的灌木丛出,听着就好像那具折叠起来的尸体在哭。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男人手掌被石头磨破了都没现,他用力将自己的身子从地上撑起来,尖叫着从原路跑了回去。
“死、死人了!!!”
*
重案组烧烤摊这边,烤肉的香味已经袅袅升起。
卫珩的舅舅经营着一家烧烤店,他小的时候父母很忙没时间照看他,他童年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烧烤店度过的,空闲时候帮忙上上菜,忙了他也需要上手翻烧烤。
距离那会已经过去快二十年,记忆有些淡却了,手艺却还在,从他手下烤出来的肉外焦里嫩,肉质都是刚刚正好。听说昨天晚上采购完,腌制配方用的也是卫珩舅舅家祖传的。
陆听安闻不得烧烤火烧火燎的味道,坐在离烧烤架十多米远的上风口。
他是打算等饿了随便吃点什么对付一下,架不住卫珩热情,烧烤盘退下去清理的那一会时间,他就端着两个瓷盘走了过来。
“听安,来试试我的手艺。”
卫珩把盘子递到他面前,调侃道:“你们俩也真是的,今天可是集体活动,在这说什么悄悄话?不会公假都在聊案子的事情吧。”
陆听安笑着否认,对他端来的食物道了声谢。
面前的盘子里放着各种肉,刚从金属制的签子上薅下来,冒着滋滋的热气和油水。
采购准备的肉都是好肉,新鲜、肥瘦相间,撒上胡椒和适量辣椒粉后,肉的腥味被彻底掩盖,只留下油润润的焦香。
色香俱全,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开,要是没有铺开点缀在旁边的烤韭菜就好了。
陆听安把盘子接过来,卫珩把另一个盘子递给顾应州。刚把夹在指缝的筷子分完,就见顾应州三下五除二把陆听安盘子里的烤韭菜夹走了。
“欸?!”
卫珩急得伸出尔康手。这烤韭菜可是烧烤中的精髓,他掐着点烤的,没把韭菜叶子烤的软趴趴,也没剩到硬挺挺。目前的这个熟度是刚刚正好的,嫩韭菜甜丝丝的还能消除吃多了肉的腻味。
“顾sir,你想吃跟我说,我再给你烤一份就好了,你抢听安的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