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烬下巴点了点桌上的三杯酒夫人的、齐璃的、齐珏自己的。
他笑得恶劣至极,像个现了新玩法的恶童:
“这三杯,都赏你了。”
齐珏脸上的那点看戏的暗爽瞬间僵死过去。
……哈?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却对上李玄烬那双写满了“不喝就是抗旨,抗旨就砍头”
的笑眼。
周遭原本还有些的私语声,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死寂一片。
满殿的文武百官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谁不知道这位新帝喜怒无常?上一刻还能笑着给你赏赐,下一刻就能让人把你拖出去喂狗。他们心里都在暗自咋舌:看来齐国公府这回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拿个庶女充嫡女,陛下这是在变着法儿罚酒呢!这齐家二少爷,怕是要倒大霉。
坐在李玄烬身侧的云贵妃更是气得绞紧了手中的丝帕。
今日可是她的生辰宴!
陛下不看她新排的惊鸿舞,不听她精心准备的曲子,偏偏去逗弄一个没名没分的庶出小子?
她美目圆睁,狠狠剜了底下的齐珏一眼,身子软若无骨地贴向李玄烬,娇嗔道:
“陛下~您瞧那孩子,吓得脸都白了。这大好的日子,您何必跟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计较?没得坏了您的兴致,不如让他下去领罚便是了……”
李玄烬却连余光都没给她一个,只微微侧身,避开了她攀附上来的手。那动作冷淡得像是在挥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怎么?”
李玄烬眯起眼,声音冷了几分,周身的威压瞬间沉了下来,直接无视了贵妃,死死盯着齐珏,“齐二公子这是嫌朕的酒不好?”
“臣……不敢。”
齐珏咬碎了银牙往肚子里咽。
行,李玄烬,你狠。
齐珏视死如归地端起第一杯那是他给主母准备的顶级春药。
咕咚。
紧接着第二杯那是齐璃的酒。
咕咚。
最后是自己的那杯。
三杯酒下肚,齐珏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两股截然不同的热流在胃里汇合,简直就是干柴遇烈火,瞬间引爆。
一股火从丹田往下窜,烧得他理智全无;另一股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腿软得几乎跪不住。
热,那是真热。
齐珏原本白皙如玉的脸瞬间烧得通红,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绯色。眼尾更是红得像要滴血,水光潋滟,看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失焦和拉丝。
云贵妃在台上看得直皱眉,掩着口鼻嫌弃地“啧”
了一声:
“什么好酒量,不过三杯就不行了?瞧那一身汗出的,也不嫌在那儿丢人现眼,还不快下去醒醒?”
她只当这少年是酒量差,却没看见李玄烬眼底那越来越浓的兴味。
“好,痛快!”
看完全程的李玄烬龙颜大悦。
他自然看出了这小狐狸的不对劲那张原本清冷禁欲的小脸此刻艳若桃李,眼神迷离得像是要把人的魂儿勾走,嘴唇因为忍耐痛苦而被咬得充血红肿。
真漂亮啊。
这副被欲望折磨却又拼命压抑的样子,比平日里那副假惺惺的乖顺模样,顺眼了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