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声没再劝,在菜单上随便选了两杯无酒精的软饮料,把菜单递给旁边儿的服务生,说:“谢谢。”
服务生就是刚才拽着时净秋不让他走那个,上下打量了林叶声好一会儿,这才拿着菜单下去了,偷摸用手机给时净秋通风报信:【哥,刚才那个逃你单的小哥回来了,你记得找他要钱!】
时净秋哭笑不得,回复他:【知道了,忙你的吧。】
想了想,又给他包了个大红包,说:【今天辛苦你了】
这服务生是附近高中的贫困生,瘦瘦小小一小孩儿,性格却很板正,时净秋很喜欢。
俩人在这边儿开心地说着小话,另一边儿,林叶声和周叔之间的气氛就显得有些沉重了,服务生把两杯软饮端上餐桌,周叔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似的,整个人就缩在沙上,也不说话,就盯着眼前的小桌子呆。
林叶声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饮料,抿了一口,味道不错,柑橘风味的,带来一种沁人心脾的甜。
“如果您不知道从哪里开口的话,不如我来提问您吧。”
林叶声朝着周叔笑了一下,语气认真道,“周叔,是我们项目组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我本人有哪里做得不和您的心意,您告诉我,我都可以改,我真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在网上那些东西。”
“我……我需要钱。”
周叔的声音哑,他端起桌上的饮料猛喝一口,感觉到的是橘子皮带来的苦涩味道,说,“你很好,项目组的大家都很好,但为了治疗念念的病,我们已经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房子卖了,还欠了亲朋好友很多钱……朋友催债催的紧,我们又实在还不上,所以才做了这样的事。”
“那天给念念领完药后,有个人找到我,说只要我一个这样的视频,他可以给我们一大步钱,足够把那些欠债还清,更足够我们一家三口后半生的花销。”
林叶声追问:”
那念念的眼睛呢?你是不打算给他治了吗?打算让他后半辈子就这样了吗?“
“怎么可能?!”
周叔立刻辩驳,又说,“那个人告诉我,像你们这种研新药的实验组还有很多,他可以帮我对接其他公司的实验组,让念念接受更好的治疗,甚至比你们这个实验组效果还好!所以我才答应的!”
这显然是戳到了他的痛点。
周叔猛地拍了下面前的桌子,愤愤道:“那个人就是个骗子,他确实给了我一大笔钱,可他为我们安排的那个新的临床实验对念念完全无效,而且因为停了这边儿的药,念念的视力下降很快,之前明明已经有了一些光感的,现在又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真的好恨。”
他浑浊的眼睛中盈着晶莹的泪。
“是谁给去找你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林叶声立刻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是和周叔之间还隔着个小桌子,他几乎要直接扑到周叔身上去,他直勾勾地盯着周叔,视线几乎要把周叔的肉剜下来一块。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就连给钱也给的是现金,”
周叔的语气有点儿瑟缩,说,“而且自从我布了那个视频之后,就再也没联系到他这个人了。”
“那他给你找的实验组是哪一个?这个总可以说吧?”
“他找了不只一个,需要的话我可以都告诉你。”
周叔倒是没隐瞒,但接连说了好几个,几乎把国内在进行这个研究的项目组都说了个遍。
“……”
林叶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辙了,也没指望周叔真能供出背后那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