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子偏细,稍微脖子粗一点的男人戴上就显得不趁。
偏偏陈宗渊肩膀很宽,脖颈修长,加上他的脸庞也偏窄,在那副无边框的眼镜加持下,这样一条细细的链子反而徒增了几分书生的雅致,和老钱风的痞性,满屏溢出的禁欲感。
“这是你精心挑选的新年礼物?”
陈宗渊将链子取出来,他很少会佩戴这种年轻人戴的玩意,尤其是这种细钻链子,很能彰显身份,不过不大符合他这个年纪的中年人。
细细的链子勾在中指无名指之间,半垂在空中,上面的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东西的不菲,以及设计的精妙。
戌学霖看陈宗渊面上有笑,很开心:“你也觉得好看对吧?我就说我眼光很好,挑男人都不会错,挑礼物更不会错了。”
陈宗渊观赏完这条链子,他确实认为这条项链有过分的耀眼之处,就是不适合他佩戴。
可新年总要有些特殊,他将链子解开交给戌学霖:“那你亲手帮我戴,好不好?”
“好啊好啊,乐意至极。”
戌学霖接过链子,将饰盒放在陈宗渊腿上。
他从不觉得和陈宗渊这样的接触有什么不妥,在他心中也没有二人年龄差的悬殊。
来到陈宗渊身后,他将细钻项链调整好位置,弯下腰去,仔细扣好。
“ok,大功告成。”
带上这条新年项链,戌学霖欢乐地蹦到陈宗渊面前,围着他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怎么喜欢。
“真好看,太适合你了,立马变成了有钱人中的爱马仕,有钱人中的天花板。”
陈宗渊笑了:“什么说辞。”
戌学霖也笑,说:“好说辞啊。二姨从小教育我们过年要说吉祥话,要让大家都开心,虽然这不是吉祥话,可我真觉得我的礼物选的很好。要是今年可以许一个愿望,我希望你可以赶快好起来,这样你的腿不疼,就可以从轮椅上站起来肆意行走,变成像我一样的正常人。到时候你带着我送你的链子来找我,来剧组探我的班,我不知道多高兴。”
他自己说出的话都觉得可能性不大,他从护士那了解到陈宗渊的腿受的伤很严重,他在疗养院住了十几年,尽管医生给出各种各样的方案,一直在做康复治疗,在试图痊愈,可他的行走还是很困难。
想到这些,戌学霖重新蹲了下去。
“你的腿到底怎么了?”
他的脸趴在陈宗渊盖着毯子的腿上,怕压到他,又抬起一点点头,从下往上用小狗眼皮虔诚地看陈宗渊,问,“你没跟我说过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为什么这么多年连走路都很困难。是会疼吗?还是走几步就没有力气,会骨折那样子?”
他没有好奇,也没有多余的打探,甚至连这份出隐私的盘问都只是因为他心疼陈宗渊,所以想了解原因,帮他变得健康,才这么问。
陈宗渊:“你认为现在聊我的腿合不合适?”
戌学霖:“怎么不合适?”
陈宗渊温润修长的手指沿着戌学霖的丝穿过去,他耐心地整了整戌学霖的头,把他稍微长的鬓挂在耳朵后面,等露出那只小小白润的耳朵尖,陈宗渊才出声。
“你刚送过我新年礼物,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问我有没有给你准备新年礼物?怎么会想知道我的腿伤。”
戌学霖:“因为我不缺礼物呀,比起你给我送礼物,我更想了解你多一点,全面点,这样就算以后吵架,我也不会因为说错话惹你不高兴或者戳中你的痛点,让你一个星期不理我。”
“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陈宗渊捏戌学霖的脸,镜片下的眼睛漆黑,里面的光却透着风铃般的柔韧,“谁会在过新年这一天预料将来吵架?刚刚还说要说好听的话,现在就乌鸦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