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门拉开,戌学霖抱着一大堆暖宝宝贴,跑向警戒线外的那些女粉丝。
不知道他和他们说了什么,那些小女孩都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还有几个拉着戌学霖拍了不少合影,看他的眼神都从原来的毫不熟悉变成了感激以及崇拜。
暖宝宝贴放给女粉丝们,戌学霖一轱辘钻回保姆车,关上车门:“哎哟,冷死了。巴豆你给老东哥信息,给我订四十串羊肉串,两盘炒面,再来一瓶啤酒,一打生蚝,我要带走。”
巴豆:“你马上要演短剧了,吃这么多真的好吗?万一上镜难看怎么办。”
保姆车启动,在昏暗的夜色里,戌学霖两只冻白的手缩进袖口。他望着外面高矮起伏的路灯,还有频频倒退的树,抿了抿嘴唇,看上去心不在焉。
“不是我自己吃。我要去疗养院。”
第4章春天总是一去不返4
戌学霖有一个秘密,别说经纪人丽姐,就是一天二十个小时跟在他身边的巴豆都不知道。
其实他是个同性恋。而且他不喜欢和他年纪相仿的男生,他喜欢比他年纪要大一些的男人。
那种对成熟男性的隐秘迷恋,像是一株无法在阳光之下盛开的花,纵然是夜晚,绽放的时间也极短。
他知道,本身喜欢和自己性别相同的人就在社会上属于异类,加上他不喜欢比他小的和他同龄的男性,更中意大他的人,这就会产生更深误解,让别人以为他有什么恋父情结。
这件事戌学霖没和任何人说过,就连巴豆都不知道,他在他经常去的疗养院里,有一个他很喜欢的男人。
戌学霖认识那个男人是在一年前。他偶然一次要演一个很喜欢救助弱势群体的热心警察,可是这个小警察被停职了,在停职期间,他为了寻找罪犯,就去疗养院做义工。为了有更真实的表演经验,戌学霖就真的去做了疗养院的义工,陪伴那些没有人照顾,可怜的行动不便的人。
恰是在他做义工的期间,他认识了陈宗渊。
陈宗渊四十四岁,他的腿有很严重的伤,因此大部分时间都在轮椅上,无法行走。于是戌学霖就主动担负起了陪伴的任务,每天一有空就去疗养院陪他在落地窗前晒太阳,给他读百年孤独,陪着他,一天一天,一章节又一章。
疗养院的人说陈宗渊无妻无子,他已经在疗养院生活了将近十年,几乎没有人来这里看望他,他总是孤独的一个人。
戌学霖觉得陈宗渊好可怜,他隐约察觉到陈宗渊的学识,以及他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个受伤的人那样简单。至少没有几个普通人能住进那家单日收费就达到上千的顶级疗养院,而陈宗渊住的又是疗养院内的独立高级房间,仅仅是那一面大到四米多高的落地窗,就足以证明他的品味很挑剔,他不是个简单的病人。
戌学霖尊重陈宗渊的隐私,从来不问他的腿是怎么受伤的,也不问他家里的事,他是做什么的。
他就那样一天又一天,有空了就去疗养院,和陈宗渊待在一起读百年孤独,久而久之,陈宗渊在他的生命中凿下了一块独属于他的空间,只有和陈宗渊待在一起,戌学霖才是真正的安心。
戌学霖早就和巴豆约定好,他去疗养院的时候巴豆不可以跟着。
拿了羊肉串,还有打包的东西,巴豆把戌学霖送到地方就走了。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疗养院内亮着静谧的欧式立地灯,一盏又一盏灯伫立在弯曲的平整草坪小道两旁,整座庭院光亮而静谧,从远望去像一只无比巨大的茧子。
疗养院的护士小姐们天天见戌学霖,都跟他熟了。
见到他来,她们笑着打招呼:“你又来找陈先生啊。”
戌学霖挥挥手里拎的东西:“是啊,有好事生,我今天还带了好吃的呢。”
告别南丁格尔们,戌学霖左转右转,终于在白色的洋楼大门内推开其中一扇门。
这个房间非常的大,白色的欧式雕花木门打开,出沉闷的响声。
门很沉,戌学霖一只手拎东西,另一只手费了些力气才将门重新合上。暗红色的楠木地板反着淡淡的光,已经是晚上,落地窗前的月光纱帘却没有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