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宗渊把头转回去,目视前方,语气淡定:“那你就不要在意我的腿疼不疼,你该让我咎由自取。”
他什么时候都是这副样子,讲话没有起伏,每个字拼成一起又带着压迫性,让人不得不正视。
戌学霖今天被关起来原本就很难受,他没想到丁总会用这种卑鄙手段把他锁在房子里,他还以为自己没命出去。
不公平待遇也好,恶毒的老总也罢,他挨了一顿毒打,被人揍成那个样子他都没难受,可他接受不了任何欺骗,尤其骗他那个人还是陈宗渊。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戌学霖问。
外面一直在下暴雨,从下午就开始下,整个世界下的昏天黑地。
陈宗渊出现的时候浑身都是湿的,他这么注意形象,注意细节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外面在下雨。
进门的时候头乱成那样,身上还湿了沾满雨水,只能证明他赶路很急。
刚才折腾半天,又淋了一场雨。羊绒大衣本就足够吸水,陈宗渊的腿伤还很严重,至少在疗养院时每个雨夜都会痛,平时他也只会坐轮椅,今天赶这么远的路,突然出现在丁承业面前,制止他的恶行,就算他有一万颗私心,至少也有一颗真心是为戌学霖。
“我……”
声音变得很低,戌学霖说,“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之前不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陈宗渊问:“也什么。”
戌学霖低下头,手指紧紧掐着自己的羽绒服,过了很久,才伤心开口:“因为在你心里,从来没把我当成可以恋爱的对象。我唯一的价值就是帮你搞乱集团局面,让上面人内斗,你好从中获利,重新拿回政权属于你的东西。”
陈宗渊笑了一声,“我真有这个私心,一开始就会答应你的求爱,而不是让你离我远些,去考虑别人。”
绿灯亮了,他抽出纸巾擦掉额头的冷汗,皮鞋踩下油门,继续前行。
深夜,雨天的街道极其安静,只有居民楼亮着盏盏黄灯,窗户里外隔绝两个世界。
戌学霖的羽绒服湿透了,陈宗渊将暖气开到最大,示意他:“把衣服脱了,扔后面去。”
戌学霖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不冷。”
“你不冷是你不冷。”
陈宗渊说,“内外温差太大,你身上有伤,再穿湿衣服只会让情况变更坏。我腿伤成这个样子,上下楼不方便,你想让老徐给你换衣服,擦身子?”
戌学霖脸皮烫,倒不害臊,而是确实不想让大老徐伺候他,他觉得折寿。
他磨磨蹭蹭脱了湿透的羽绒服,放在宾利后座。
扭回头,眼珠子盯着陈宗渊已经湿透的羊绒大衣,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陈宗渊斜睨戌学霖,问。
“你衣服也湿了。”
之前老觉得低人一等,现在陈宗渊做出欺瞒他的行为,戌学霖无过错,终于站在上方,讲话多了几份硬气,“你情况还没我好呢,到时候生了病谁照顾你,大老徐?”
陈宗渊收回视线,不接他的暗示。
在戌学霖看不见的左侧,他单嘴角微不可见勾了勾,又故意逗他。
“不麻烦你,我可以照顾我自己。”
“……”
戌学霖果然咬牙切齿,“你真不是个东西!太坏了,老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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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八蛋:脾气也是个可爱宝宝,霖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