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荒谬的一件事。
戌学霖摆摆手,觉得不可能:“不会不会。我又不是傻子,思思要真喜欢我,我能感觉到。”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陈宗渊只是在找个借口,顺便拒绝他。就算不喜欢思思,陈宗渊也暗示他应该找一个女朋友。男生和女生才是绝妙的搭配,他不应该再在比他大很多岁的陈宗渊身上花费心思。
“不管你说什么,我不会放弃的。”
戌学霖横竖是铁了心,他坚定地说,“思思说的话对我很有启,她说我这一年多坚持不懈来看你,证明我是个有爱心,而且善良的人。我仔细想想,从小到大能让我一直坚持的事没几件,学拉丁舞算一个。其二就是风雨无阻来疗养院陪你,给你读书。你说我是为了钱吗?显然不是,我也没有向你要过钱,除此之外,真没感情的话我不会浪费时间天天往这儿跑。我又不是闲的蛋疼,我有工作,有事业,我是个马上要红的小明星,我明明可以把这些时间都用来打磨我自己,又为什么一定要来陪你?”
他说的话,只是为了证明他是一个有坚定主意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做不喜欢的事。
可短短几句话,却让陈宗渊变得清醒。
他沉默的吃完了餐盘里的东西,每一口味同嚼蜡,此刻进食已经成了机械化的身体本能,而非他个人意愿,他只是需要来完成一些机械的动作来调整他的cpu,让其正常运转,至少不变成一个被情绪左右的疯子。
所有的食物都被消灭,一顿没有味道的饭也宣告停止。
陈宗渊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干净嘴巴。
然后他将餐盘放在一边,抬头看向戌学霖:“你说的很对。”
戌学霖看他半晌不说话,一直在吃饭,以为这件事已经先篇过去。
成年人之间的沉默就是掀篇。这种隐含的道理他还是懂,不至于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会害两人都没面子。
突然陈宗渊开口,戌学霖难以反应:“什么我说的很对?”
陈宗渊:“你刚刚说了你有事业,有工作,而且你现在是一个有热度的明星,很快就能走红。”
戌学霖点头:“对啊,是这样子,之韵广告拍的很成功。我一夜之间涨了几十万粉丝,而且产品的日销量也达到了一个不算低的水准。公司总部还让我过去一趟,说要对我进行个人表彰。”
陈宗渊说:“你现在有了明确动力,也有了要奋斗的目标。那你的重心就应该放在打磨你自己身上,而不是一有时间就来疗养院。”
戌学霖才不要听他这套。他从床上站起来,神情激动,想要辩解。
陈宗渊皱了皱眉,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我说完。”
风雨欲来,他脾气之前眉头总是拧在一起,尽管戌学霖这一年多都没见陈宗渊暴躁,可他今天见到的陈宗渊很严肃。
他充满了压迫感,头顶也阴云笼罩,和以往的哪日都截然不同。
戌学霖咽咽唾液,被陈宗渊强大的气势镇压,被迫把话咽下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要解释什么观点。”
陈宗渊嗓音低凉,却字字清晰,“我不接受你的追求。此生也无法满足你的心愿,和你成为爱侣关系。”
真话太过残忍。
决定坚决又伤人。
戌学霖不接受,他拼了命摇晃脑袋,企图从耳朵里把这一句挤出去:“科学杂志上说,人刚吃饱血液就会集中在胃部,用来消化,此时大脑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是不理智,无法相信的。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不和小女孩谈恋爱,我认定的事我要做,我认定的人我要追,不仅要追,我还要追到底。”
陈宗渊不做进一步的批判,也不评价他所谓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