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头:“诶。”
几人说话声音不小,加上小院此刻又极为安静,声音还是传到了袁家人的耳中。
袁娘听着,差点没把下唇咬烂。
她实在没想到,前段时间让二叔公常常念叨的东坡肉竟是这个乡下厨子做的。
早知如此,她何苦说那些话呀,袁娘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一盘红鸡蛋不多,众人几口就吃完了。
袁老头饭毕抹了抹嘴,还不忘去后院跟顾岛打了声招呼这才往外走。
袁家人见袁老头准备离开,也顾不得宾客,一家子赶忙追了出去。
可二叔公早已坐上驴车,几人追了一里地,连跑带喊的愣是没追上,最后只能无奈返回。
就在袁家人离开后,葛家小院早已讨论得热火朝天。
有人说,这袁家人当初是逃难来的;
还有人说,是一路讨饭讨来的。
并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老娘当时还给了他们一碗水呢。
至于是真是假,大家不得而知,反正总不过这么回事。
葛老头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本想用这次满月酒在村里人面前好好出口气,再狠狠压亲家一头,没想到却让大家看了自家好大一个笑话。
一想到这老葛头就不由得怨上了亲家和儿媳,看着袁娘进来后,看她的眼神更是布满了不悦。
要放以前,老葛头断然不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儿媳妇的。
一是儿媳妇家条件好,二来嘛儿媳妇一家是县城人,家里二叔公更是个厉害人物,他是不敢冲儿媳妇甩脸子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可听见县城来吃席的人说了,儿媳妇一家怕是逃荒来的,可连他都不如呢。她那二叔公,看样子也闹崩了,那他自然就不怕了。
“袁娘,你看你说的那是什么话,要不是你话多,好好的满月酒能闹成这样。”
“我话多,要不是你非要把满月酒办到乡下,哪会有这么多事。”
袁娘现在想起来就来气,姨母没讨好不说,还把二叔公惹怒了。自家老底也被掀了,她都不知道回县里怎么见人了。
老葛头当然不认了,立即否认道:“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公公。”
袁娘气得眼睛都红了,要搁以前老葛头哪敢这么跟她说话,当即尖声道:“我可没你这种乡下的公公。”
老葛头:“你”
“行了。”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袁母连忙上前,低声提醒道:“还有人在呢,今日已经够丢脸了,可别再让人看了笑话。”
袁娘这才注意到院子里还有宾客尚未离开,此时都眼睛放光地瞅着他们一家,好像看戏一般,期待得不得了。
就连后院的帮厨都竖着耳朵,时不时往她这里瞅。袁娘自觉丢人,硬是将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但老葛头可不在乎这些,张口还想好好教训儿媳妇两句,却见顾岛直直朝他走来,张口就要钱。
“葛大爷,我这饭做好了,该结账了。”
一说结账老葛头蔫了,支支吾吾道:“结什么账?”
顾岛轻笑,“自然是满月酒的账呀,一共8桌,总共48o文钱。”
老葛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不是做不出那个味就不付钱吗。”
“是呀,但是明显做出来了。大家都吃得那么高兴,尤其是你吃得做多,大家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