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鸣野又有点心虚地说:“不过他们都知道,我……我太得意了,他们说早就看出来我们有点不对劲,我说严小冬肯定喜欢我……”
我:“……”
唰的一下,我心里的石头又升到空中,尴尬地差点原地起跳。
“你!”
我提高了声音,“你有病啊!你也太自恋了!”
徐鸣野在我面前说了一大堆,不再像以前那般嚣张地用鼻孔看人,而是变成了曾经我梦里出现过的那只蓬松泰迪熊,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
我想了想,还是眼前一黑,怒道:“你有病!”
徐鸣野伏低做小:“是是。”
我挣脱掉他的双手,硬邦邦地道:“我要回学校。”
“严小冬!你听懂我说什么了吗?”
徐鸣野叫住我,忧心忡忡地道,“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想好了才来见你的!我已经出柜了,我做好准备了!”
“我听懂了。”
我的胸口忽然变得很闷,有些呼吸不畅地点点头。
徐鸣野盯着我的眼睛,似乎花了他很大的力气问:“那……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我说:“没有。”
我伸手开了门,徐鸣野也没有再阻拦我,只是说:“我明天还能去找你吗?”
“明天我满课。”
我说。
徐鸣野的表情沉了下来,窘迫地问:“所以你现在只想当我弟弟,是吧?”
我差点儿绊了一跤,幸好我硬生生地挺住了,不太诚实、却很嘴硬地装酷道:“啊,那不然呢。”
门关上的一瞬间,徐鸣野飞地眨了眨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无奈又脆弱。
是另一个我没见过的徐鸣野。
我走出酒店,商业街还有几家店在营业。冷风吹过我的脸,我放在口袋里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我走进小市里给大飞拿了包辣条,在酒架前犹豫不决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我要保持清醒,虽然此刻我很需要一些酒精来麻痹自己,但我知道,我必须一直保持清醒。
走回去的路上特别安静,手机在我口袋里震了数次,但我没有理会。
片刻后我从西门进了学校,和我一起的还有几个晚归的学生。冬夜大学的路似乎被无限拉长,我呼吸间的热气化作几缕白雾飘散远去。
踩着点回到宿舍,一进门大飞还在打游戏,我把辣条丢给他,他看了我一眼:“回来了?我以为你就在你哥那儿睡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此时此刻,重新回到我熟悉的宿舍,我才终于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我的脖子、肩膀和后背僵硬又疼痛,仿佛过去几个小时后里和徐鸣野待在一起,我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看不见的异化。
我去淋浴间里抓紧冲了个热水澡,出来后终于感觉好了一点,头也不像先前那么沉重。然后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见徐鸣野给我了好几条消息,他让我别生气,到宿舍了跟他说一下,最好能打个电话给他。
我没有给他打电话,只是了消息过去:我睡了。
徐鸣野秒回:好,晚安小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