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鸣野安静一会儿,又说:“没事的,帮我把外套脱一下,行吗?”
“好。”
我凑近一些,拉开了徐鸣野的外套拉链,然后小心翼翼地帮他把两只袖子脱掉,再扶着他的上半身,拿走了衣服。
然后我又现,他的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灰色衬衫,后背靠近肩膀的地方也有血迹。
徐鸣野平躺了一会儿,喘了几口气,看向我,不太确定地问:“衬衫也脱一下?”
“行……”
我道。
徐鸣野笑了笑,笑容似乎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笑到一半他又皱起眉来。我简直不知道要说他什么好,只能继续帮他脱掉了衬衫。
果真,他的背后也有好几道可怕的淤青,像是被什么棍状物抽的。
“我得趴一会儿。”
徐鸣野闷声闷气地道,“谢谢你严小冬……你也睡吧。”
我不是很信任他,犹豫地问:“真的不用喊老徐来看看吗?”
“不用。”
徐鸣野还是坚持道。
止疼药应该是起作用了,徐鸣野闭上了眼睛,我还是不放心,小声问:“裤子要帮你脱吗?”
徐鸣野又慢慢地睁开眼睛:“裤子……算了。”
我轻轻地帮徐鸣野盖上被子,把台灯一直留着没有关,告诉他:“你有事叫我。”
“行……”
徐鸣野的声音几不可闻,“谢谢。”
我心烦意乱地坐回自己的床上,一个人默默地了会儿呆,低头时我看见自己的双手还在颤抖,于是我将两手互相交握,试图真正地冷静下来。
我是在天亮之后才睡着的,徐鸣野睡着睡着呼吸就会加重一会儿,我提心吊胆地看了他好几次,后来现他自己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
再之后我也失去了意识,但一直睡得不沉,没过多久就被惊醒了。紧接着我听到小姨和老徐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们也来了三楼,并且现徐鸣野受伤了。
小姨和老徐很少上来,这回老徐没有像以往那样责骂徐鸣野,只是沉声问他要不要再去医院。
“死不了。”
徐鸣野无所谓地回答,声音听起来比昨天晚上有力气了一点。
老徐:“又在说什么屁话……你再没点数,迟早有一天死在外面。”
“那你说怎么办?兄弟之间讲义气,要不要帮?”
徐鸣野说,“你年轻的时候还不是这样?跟雷……他们混来混去。”
“够了。”
老徐生气道,“别给我翻老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