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接过徐鸣野手里的碗,不确定地问:“你洗的吗?”
“是啊!我不洗葡萄还会自己下去游泳吗?”
徐鸣野啧了一声,粗声粗气地道。
我:“……”
他额前的碎有点长了,微微遮住眼睛,T恤也不好好穿,非要把两只袖子卷到最上面去。
我多看了两眼,他又敏感地道:“看什么?”
“没什么。”
我端着那一大碗葡萄坐回书桌前,一边看书一边吃。
徐鸣野洗的葡萄实在太多,偏偏那天我还全部吃光了,几个小时后肚子开始翻江倒海,我就知道坏事了。
在我第四次跑去厕所的时候,戴着耳机在床上听音乐的徐鸣野终于给了我一个眼神,把耳机挂在脖子上,问我:“严小冬,你没事吧?”
我忍着剧痛,无力地对他挥了挥手。
肠子绞痛的瞬间让我眼前一黑,我忍不住对着肠胃之神疯狂忏悔:对不起,我再也不乱吃东西了,请一定要饶恕我,放我一马……
放我一马……
放我一……
一马……
“喂。”
徐鸣野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洗手间外响了起来。
我气若游丝地道:“……嗯。”
“死了没?”
徐鸣野问。
我学他跟老徐说话的句式:“还没,让你失望了。”
徐鸣野:“……”
我又说:“你能不能别站在门口?”
徐鸣野短促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在炫耀什么:“我想站哪儿都是我的事。”
我面无表情地按了几次冲水键,洗完手拉开一条小缝,向外看了看。
徐鸣野道:“出来,给你拿了拉肚子的药……别跟个厕所灵一样看我。”
“厕所灵是什么?”
我拉开门走出去,脚下却绊了一下,“……哎!”
紧接着,我整个人向前扑倒,徐鸣野伸手扶住我,他的手掌宽大又干燥,两只手握住我的手腕,又很快松开。
“厕所灵就是你这种小菜鸡,整天面无表情不讲话,还喜欢躲在角落里。”
徐鸣野垂着眼睛,退后一步看了看我,开始胡说八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