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声,躺在徐鸣野的腿上。他低下头,动作很轻柔很小心。我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洒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又暖暖的。
被人掏耳朵这件事实在很舒服,尤其是我和徐鸣野之间再无任何阻隔,心意相通后为这个行为增添了一层说不出的亲密,我完全相信他,相信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伤害我。
我的嘴角微微扬起,心满意足地享受着徐鸣野的服务,然后我就……真的睡着了。
回到邺城后还生了一件事。一天,烧烤店来了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我没见过他,看起来也不是文华街的熟面孔。
他进来打量了一圈我们的小店,而后小姨让我继续收银,她和那男人走出去聊了聊。我好奇地看了一会儿,问老徐:“那是谁?”
“街道新来的。”
老徐看了一眼,抽空回道。
我问:“找小姨什么事?”
老徐笑了笑,说:“没事,有事会跟你们说的,别担心。”
我点了点头。
小姨和老徐的确没有瞒着我和徐鸣野,因为街道工作人员在这之后常常出现,不仅是来芬芬烧烤,文华街上的其他店铺也都有去。
前几年一直在传的拆迁竟然真的有了新进展,那天的男人就是和小姨商量这事来的,我听说之后第一反应是去找李友德:“你不是说不会拆迁吗?”
李友德看着我,淡定地说:“我是皇帝吗?我说的话是圣旨吗?”
我:“……”
李友德喝了口茶,笑道:“拆也好不拆也好,反正都是命,安心等着就行。”
小姨和老徐显然是相信要拆迁的,他们甚至征集了一下我和徐鸣野的意见,问我们如果真的拆迁,是想要钱还是门面房。
我完全没有概念,只说:“听你们的。”
徐鸣野对文华街比我更熟悉,问老徐:“其他人怎么说?”
老徐无语道:“别管别人。”
徐鸣野说:“那拿钱好了,你俩开了这么久的店也没休息日子,拿了钱去旅游。”
老徐听了,眉头紧皱道:“这事再说吧。”
徐鸣野相当无奈,不过脾气的确是好了许多,在电话那头道:“你问我,我回答了你,你又不听。”
“臭小子,屁话嗦的。”
老徐笑了起来,笑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笑不下去了,变成一种假笑,“……小心你这么嗦会追不上你那个,呃,嗯……你懂的,我不想多说。”
我:“……”
徐鸣野一愣,接着在那头哈哈大笑,嚣张至极地道:“这你就别管了,真的别管这个,我自有分寸。”
老徐一脸不屑,我又开始汗流浃背起来,然后快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了,小姨跟着笑了一会儿,有点奇怪地看着我溜走。
夏日漫长,给我妈上坟的时候我和她事无巨细地说了最近生的事情。
无论我第几次去想这些,还是会觉得生活太过奇妙。虽然我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小姨他们坦白,但我和徐鸣野谈恋爱这事开始就是开始了,即使他们反对也没用,我是不会放手的。
“我不会放手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