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不停地动摇着,徐鸣野却已经换好鞋子,见我还是站那儿不动,便啧了一声,过来握住我的手腕,强势地说道:“严小冬,快走,怎么又变得这么呆,磨磨蹭蹭的。”
“你才呆。”
我甩开他的手,回嘴道。
徐鸣野伸出手在我额头上重重地一弹:“带你出去还不记我好?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我痛得嗷了一声,非常震惊地道:“太痛了!徐鸣野你对我下死手干什么!”
真的是……这个动作一般不都是意思一下吗,怎么到了徐鸣野这里就跟淬了毒的暗器一样。
徐鸣野抱胸看了我一会儿,意味不明地扬起嘴角:“娇气。”
我:“。”
“你才娇气!”
我说。
徐鸣野笑了,摇头晃脑地道:“你就会这一句,笨的你。”
我懒得再理他,却陡然现自己已经被徐鸣野从家里拉了出来,他边走边激怒我,现在都快走出东街了。
我:“……”
如今我对邺城了解不少,与常历他们去过市中心,跟徐鸣野去过将军山和白湖,还有一次是我有点感冒,小姨带我去医院拿药,中途我们顺路去了一个服装大卖场买衣服,那附近有一个叫做神女园的公园,不大,里面的园林却很美。
五月的晚上温度适宜,几乎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夏天。过去一段时间,植物在阳光和雨水的滋润中肆意生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花香,有时候还能感受到一点江风的味道,即便是在午夜,仍有一些人在街上闲逛。
我完全猜不到徐鸣野会带我去哪儿,本以为走出东街后会往白湖走,但经过路口的时候徐鸣野改变了方向,于是我就只能一直默默地跟着他。
他走路度很快,步子迈得大,有种势不可挡且自信的气势。我和他都穿着T恤和休闲裤,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长,风一吹,夜晚的行道树轻轻地哗哗作响。
徐鸣野总是走在靠近马路的那一侧,让我走在里面。我偶尔会看他的侧脸,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去看地上的影子。
直到此时此刻,我终于确定,真的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没有别人会来了。
“到底要去哪儿?”
眼见路越走越偏,那久违的钻小巷记忆在我的脑中复苏起来。
“马上就到。”
徐鸣野说。
我怀疑地看着他,徐鸣野又忍不住笑了,说:“严小冬,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嗯。”
我懒懒地应道,“是吗。”
徐鸣野又伸长手臂,紧紧勾着我的脖子,和我钻进了某个巷子里。
我就知道是这样,叹了口气,道:“……我严重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老鼠。”
徐鸣野在黑暗中笑了一声。
他说:“九几年的时候这里原本是个老厂区,工厂关闭后,这块地荒废了一段时间。后来上面有人想在这里建几栋楼,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