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小冬,严小冬……严小冬!”
我的梦境剧烈地摇晃起来,我妈暴怒扭曲的脸渐渐像是融化的蜡烛一般化开。我挣扎了一下,但很快有双手按住了我。紧接着,我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梦,现在是被人叫醒了,一只耳朵里的耳塞不知何时掉了出来。
我眯了眯眼睛,心跳得很快,嗓子像是着了火一般。徐鸣野蹲在我的床边,台灯的光芒照亮了他的侧脸,他的神情比平时看着要温和不少。
他继续低头注视着我,伸手很轻地拿掉了我另一只塞在耳朵里的耳塞。
“徐鸣野……”
我舔了舔嘴唇,道。
他没说什么,只是很客观地对我说:“你刚做噩梦了。”
“嗯……”
接着,徐鸣野很快地摸了一下我的头,这还是我认识他以来的第一次。
他没有帮我关掉台灯,而是把这点光留了下来,走去另一边玩电脑去了。我安静地侧身躺了一会儿,耳边偶尔传来徐鸣野敲键盘的声音,心跳在这种声音里再次变得平静。
第8章老子怕痒!
月底我终于可以上学了,这是好消息。
坏消息是,原本小姨和老徐答应送我去报道,却因为老徐家里有个亲戚住院,他得回去临时照看一下,所以店里只有小姨一个人,她抽不出身来管我。
最终,两人一合计,说让徐鸣野送我去二十八中报道,然后徐鸣野自己去大专报道。
我:“……”
我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鸣野一脸不耐烦,听老徐这么说的时候接连叹了几口气。
老徐道:“哟呵,叫你送一下弟弟,还不愿意了?!”
小姨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我小心翼翼地道:“老徐,要不我自己去吧?”
徐鸣野看我一眼:“没有不愿意,我送他。”
我:“。”
其实我挺不愿意,但没人听我的。
于是徐鸣野送我去报道的事儿就这么定了,睡觉前我看他整整设了五个闹钟,每个闹钟间隔三分钟。
我很少见到对自己这么不自信的人,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话到嘴边怕挨骂,还是闭上了嘴。
隔天,天还蒙蒙亮,我便被徐鸣野的第一个闹钟给吵醒了。我打了个哈欠,开始爬起来穿衣服。徐鸣野那边动了一下,迅按掉了闹钟,紧接着又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我:“?”
五分钟后,第二个闹钟响了,我正打算去洗漱,转头一看,徐鸣野再次按掉了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