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儿看着手里的酒杯,透明的液体折射着头顶暖黄的光。
一阵风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吹过来,绕过他的耳朵,拂着后颈。
金宝儿后背一僵,不是因为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是那阵风正好吹在他耳朵上,他那儿比较敏感,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痒。
他下意识抬手撩开头挠了挠耳垂,那点儿小巧精致的粉色小肉肉抖了下。
余烬在旁边看得眼热,很想直接把金宝儿兜起来,带走,回去好好揉揉那点儿软肉。
“金工,我已经干了。”
王景龙看他迟迟不喝,出声提醒他。
金宝儿再看酒杯,酒水表面出现了一圈极细极细的涟漪,他举起来凑到鼻子上闻了闻,刚刚还很浓的酒味儿没了。
他想到了什么,轻轻抿了一口。
这酒金宝儿以前也喝过,五十三度的酱香型白酒顺着喉咙下去,跟一条火线一样,能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连小腹都会扯得胀。
金宝儿以前喝酒,就总想去厕所。
今天不一样,这酒不是酒,还甜丝丝的,喝下润喉暖胃。
整个人都舒服不少。
他直接一口干了。
金宝儿在心里又夸了余烬一遍,余烬真厉害。
金宝儿喝完低下头,手虚虚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假装自己被酒呛到了。
王景龙看他那样儿,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金工好酒量!”
王景龙又给金宝儿倒上一杯,“这第二杯,预祝咱们项目顺利交付,合作愉快。”
金宝儿这回也不推辞,鬼哥在呢。
风又吹过来,酒杯里又是涟漪微漾。
白酒又变白水。
金宝儿端起来,没有犹豫,又干了。
王景龙又倒。
风又吹。
金宝儿继续喝。
金宝儿一杯接一杯喝着甘甜水,脸上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红晕,看上去真像喝了不少,但眼神儿还是很亮。
他喝了几杯,王景龙就喝了几杯。
先扛不住的是王景龙,眼球儿已经浑了,胃里火辣辣的,头也有点儿晕,再看金宝儿,除了脸有点儿红之外,没什么不一样的。
奇怪了!
他明明听吴项明说了,金宝儿酒量很一般。
要么是吴项明骗他,要么是金宝儿以前太能装,所以吴项明不知道。
其实金宝儿千杯不醉。
金宝儿不知道,无形中他装了把大的。
王景龙想,再这么一杯一杯干喝下去,最先不行的是他,坐回位置上,夹了几口菜随便嚼嚼就咽,勉强压下胃里往上翻腾的感觉。
金宝儿喝了不少水,开始夹自己爱吃的菜,中午就吃了飞机餐,是真有点儿饿了,这么一大桌子菜,不吃浪费
蟹粉狮子头入口即化,烫干丝吸满了汤汁,醋溜桂鱼酸甜可口,再喝一口腌笃鲜汤,金宝儿好吃得眯起了眼,桌子底下脚还一翘一翘的。
余烬就在旁边看着,知道金宝儿是吃美了。
这样喝下去不行,田辉赶紧说了几句插科打诨的话,桌上其他人笑着应几声。
王景龙终于问起项目的事儿,金宝儿打开随身带的平板,一条一条讲清楚。
前半段还算顺利,王景龙听得也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但目光总是有意无意从他脸上往身体上掠。
金宝儿下意识坐直身体,标准的防备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