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出路,就是用言语进行威慑,让赵志敬明白,即便他掌握了一些秘密,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尹志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有些事情,你知道,我也知道。但你若敢乱说一句,我保证,你失去的会比得到的多得多。”
赵志敬微微一怔,没想到尹志平会如此强硬。尹志平心中暗道:想要打败魔法,就得用魔法。既然对方想用秘密威胁自己,那自己就用更大的秘密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你让他出去,是怕我当着他的面,说些不该说的吧?”
尹志平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廊下那个瑟缩的身影——鹿清笃正背对着他们,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耸动,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惧中缓过神来。
赵志敬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旋即又恢复如常,轻描淡写地说:“小孩子家,看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场面。”
“哦?是吗?”
尹志平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看向赵志敬,“可我怎么觉得,赵师兄是怕我当着他的面,让他叫你一声‘爹’呢?”
“你说什么?”
赵志敬猛地回头,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茶杯“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水渍溅湿了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尹志平,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慌乱,“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尹志平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踏在水渍边缘,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我胡说?那我便说说看,赵师兄要不要听听?”
他顿了顿,看着赵志敬骤然绷紧的脸,一字一句道,“山下有一个半老徐娘名叫红姑,对吧?”
赵志敬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少年时期与她情投意合,她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你也许下‘待功成归来,便为她赎身’的诺言。可你出家后,却开始嫌弃她的出身。”
尹志平的声音越来越冷,像一把刀,一层层剖开赵志敬最隐秘的过往,“你不敢认,又怕她把事情闹大,便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在山下小镇落脚,那孩子,便是鹿清笃,对吗?”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赵志敬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他后退一步,后背撞在桌案上,案上的烛台摇晃着,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得像个鬼魅。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尹志平冷笑,“你追杀殷乘风那回,我便觉得蹊跷。殷乘风与你无冤无仇,你却追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若非我暗中相救,他早死在你剑下了。你以为你做得隐秘,可红姑每次给鹿清笃送东西,都要绕路经过那片竹林,你以为真的没人看见?”
他看着赵志敬惨白如纸的脸,继续道:“如今红姑靠着你暗中接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风尘女子,反倒成了‘红袖楼’的老板——哦,说好听点是老板,说难听点,便是老鸨。她守着那座楼,一边赚钱养着你儿子,倒是个痴情的。只是不知鹿清笃若知道,自己日日喊着‘师父’的人,便是生身父亲,会是什么表情?”
“尹志平!”
赵志敬猛地扑上来,伸手就要去掐尹志平的脖子,眼中血丝密布,像疯了一样,“你敢说!我杀了你!”
尹志平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内力一吐,赵志敬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手腕剧痛,竟不由自主地松了劲。“怎么?又想动手?”
尹志平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现在知道怕了?你用摄魂香窥我隐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也有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