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潜伏者而言,这是暴露身份的定时炸弹。
但没有人会主动吞下一枚可能给自己定罪的丹药。
尤其是那些心中有鬼的人。
“如果被寄生者拒绝服用呢?”
阳辰适时问道。
“那他就是嫌疑人。”
圣光使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医者当然不能强迫病人服药。”
“但你不是医者,你是辰光使。”
“你有权命令你的部下做任何事。”
“但在命令之前,你要想清楚一个问题:一旦你开始用这枚丹药排查,你和你的部下之间就不再是单纯的生死与共。”
“你手里握着一枚能决定他们生死的丹药。”
“他们看你的时候,看到的就不再是并肩作战的盟主,而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审判者。”
“你,能承受这个代价吗?”
阳辰握紧玉简。
“灼光使在离开神庭前,在所有神使的装备中植入了魔念缝隙。”
“他带走的不只是神庭的情报,还有所有人对他的信任。”
“如果我不查,猜疑会一直存在。”
“每打一场仗,都要猜身边的人会不会是下一个灼光使。”
“每做一次决策,都要想我的命令会不会被内奸传给魔族。”
“这种猜疑比魔念种子本身更可怕。”
他顿了顿,气势陡然锐利起来:
“与其让所有人互相猜忌,不如让我一个人来当这个审判者。”
圣光使微微颔,没有再说话。
她从古木上折下一截枯枝。
以治愈之光包裹。
片刻后枯枝顶端冒出一点嫩绿的新芽。
她将新芽递给阳辰:
“这是金莲的嫁接枝,带回天风大陆,种在灵泉中。”
“每日以生命法则浇灌,七日后可开花。”
“花瓣用作辨魔丹的药引。”
“记住……是七日,不能多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