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教习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五指缓缓虚握,仿佛握住了这一方天地的咽喉:
“他无需掐诀,无需念咒。
只要官印在手,这方圆百里内,每一缕元气的流动,皆随他心意。
他让你吸,你便是凡人也能吞吐云霞,延年益寿;
他不许,你便是聚元圆满,也得窒息而亡,经脉枯竭!”
“这,便是果位的霸道!”
全场骇然。
这就是官?这分明就是神!
“不仅如此。”
胡教习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张空着的蒲团,淡淡道:
“官印悬空,如天眼烛照。
这地界上任何一道新生的法术领悟,无论藏得多深,都会瞬间在他官印中显化,如掌上观纹,纤毫毕现。”
“就像当初林清寒在藏经阁初悟二级法术时,院主根本不在场,却能凭借官印感应,第一时间让黎监院送来了嘉奖。”
“所以,赵猛。”
胡教习看向那个还在激动的汉子:
“你想变强,想不被欺负,这没错。
但你要明白,这力量不是你修出来的,是大周借给你的。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赵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坐下了。
胡教习目光流转,最后落在了那个一直坐姿端正、神色淡然的白衣青年身上。
“徐子训。”
“你出身世家,不缺资源,不缺地位。
你来考官,又是为了什么?”
徐子训闻言,缓缓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向着胡教习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动作优雅从容,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回教习。”
徐子训的声音清越:
“学生以为,做官,是为了‘正名’。”
“天地有序,人神有别。
如今这世道,虽有大周律法镇压,但山野之间,仍有精怪窃取香火,孤魂野鬼妄图封神。此乃‘淫祀’。”
“淫祀不除,正道不昌。”
徐子训的眼中闪过一丝与其温和外表不符的锐利:
“学生做官,是为了手持律令,斩妖除魔。
让这天下的香火,只归于朝廷;让这世间的百姓,不受妖邪蛊惑。
此为——秩序。”
“好一个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