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妄單手抱著小野,把他往上提了提,大掌熟練地拍著他的背。
他看向鹿之綾,低沉地道,「他幾個月的時候睡覺不安穩,睡一兩個小時就要醒,只有這樣抱才能睡久一點,後來就養成習慣了。」
「……」
那也太累了。
鹿之綾看著他,眼睛更加酸,隨之湧上來的是無法言喻的歉疚,「對不起,我……」
「對不起什麼,這事不是我做,也是你做。」薄妄打斷她的話,「那還不如我做。」
她要是這麼抱兩年,手都要廢了。
「……」
鹿之綾的眼睛紅了一圈。
「睡覺。」
薄妄道。
「我陪你。」
鹿之綾靠過去坐著,她做不了什麼,只能這麼陪著他,不時伸手撥開一些小野的腳,怕小腳踢到他的肚子。
薄妄戴著佛珠手串的手有一下沒一下拍著小野的背,他做這個事已經很習慣,但有她陪著還是第一次。
感覺有些奇怪,卻不討厭。
眼見她眼睛越來越紅,他抬起一側空閒的手,朝她勾勾手指。
鹿之綾以為他有話要說又不想吵著兒子,於是小心地跨過他的大長腿,坐到另一側貼到他面前,剛想詢問,薄妄側頭就親下來,吻在她的額頭。
「……」
鹿之綾抬眸看向他的眉眼,心疼酸澀。
他為她吃了太多的苦。
她忍不住抬起臉,吻上他的薄唇,相接的一瞬,她的眼裡一片水光。
薄妄伸出一隻手環住她,把她摟得更緊一些,低頭去侵吞她的溫柔,嗓音低啞,「我要的不是愧疚。」
所以,別往那方面想。
「我知道。」
她確實有愧疚,可愛更凌駕於愧疚之上。
她的聲音很啞,更加想去親他,恨不得將他這兩年的苦都親走。
「你們在捉什麼?」
一直趴在薄妄肩膀的小傢伙忽然揉著眼睛看過來,懵里懵懂的。
還沒看清鹿之綾就飛快地退開來。
「睡你的。」
薄妄拍一下他。
「哦。」
小傢伙玩了一天,特別困,打著哈欠又趴回去,這一回,他沒再突然醒來。
但鹿之綾也不敢再親過去,就這麼坐在床邊陪他。
薄妄伸手捏捏她的下巴,又握住她的手捏來捏去。
鹿之綾凝視著他,眸光柔軟溫情,薄妄無聲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