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初拉着他往前奔跑,穿过茂密的梧桐树林,越过无数枯枝。
&esp;&esp;视野中,后方那扇窗户越来越小,那禁锢他的黑色牢笼,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小点。
&esp;&esp;池南暮只回头看了一眼,而后望向前方,再没有回头。
&esp;&esp;就算终点注定是牢笼,他也要往前跑,亲眼去看看,自由到底是什么模样。
&esp;&esp;出逃盛夏3
&esp;&esp;逃离池家后,池南暮第一时间到自动取款机处,尽可能将卡里的钱取出。
&esp;&esp;将近二十万的现金,分批次取出装进背包里,间隔十二小时后,再重新存到江初的账户中,身上只留不到一万元的现金。
&esp;&esp;二十万,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数额。
&esp;&esp;江初很慌张,“这是你的钱,怎么能放在我的卡里?”
&esp;&esp;“现金容易丢失,如果我重新开户,马上会被父亲发现,我们走不远。所以钱放在你账户里最合适。”
池南暮平静解释。
&esp;&esp;道理如此,但江初还是觉得烫手,又去银行,用自己的身份办了张卡,将钱重新转进去,把卡给池南暮。
&esp;&esp;他们远离市中心,在城中村的小旅社蜷居几日,只在夜晚出门,准备好徒步的物品。
&esp;&esp;两个背包,几件薄衣服,遮掩眉眼用的鸭舌帽,几包基础药物与日用物品,一切准备好了,他们才重新上路。
&esp;&esp;目的地未知,也没有计划,只是自由地流浪。
&esp;&esp;江初没有急着去打工,因为池南暮说:“我想要这个夏日存在我的记忆里,永远不会忘记。”
&esp;&esp;听到这句话时,江初感到一丝难过。
&esp;&esp;就好像,池南暮很清楚,这场出逃终将失败,结局注定是被抓回去,但还是义无反顾跟着他走了。
&esp;&esp;所谓流浪,其实是段富裕的旅行,拜往自由的朝圣。
&esp;&esp;辗转几日,他们顺利到达车站,马上要离开这座城市。
&esp;&esp;等车时,池南俯身,动了动江初的帽檐,“帽子歪了。”
&esp;&esp;“谢谢。”
江初仰头,抬高手臂,也帮池南暮整理帽子。
&esp;&esp;细小的碎发歪扭,被卡在帽檐与鬓角之间。
&esp;&esp;“池南暮,你好高啊,我都算我们班里最高的人了,你居然比我还高半个头。”
江初随口一说,也没感到困扰,只是细心整理。
&esp;&esp;闻言,池南暮却再度俯身,又俯低了一些,与江初挨得很近。
&esp;&esp;呼吸带着馥郁热意,打在鼻尖,轻微发痒。
&esp;&esp;距离如此近,江初才发现,池南暮的眉眼其实最为好看。
&esp;&esp;远看时,他只注意到池南暮的整体五官,只有一种,这个人很英俊,且生人勿近的模糊印象。
&esp;&esp;可现在细看,江初发觉,锋利的眉眼并不淡漠,而是种平静的认真,像雪山深处的温泉,多看一眼,都会想让人陷进去。
&esp;&esp;江初没敢多看,赶紧整理好碎发与帽子,“好了。”
&esp;&esp;池南暮起身站直,呼吸的热意远去,江初无声松了一口气。
&esp;&esp;不多时,目标的大巴行驶而至,他们顺利上车,正式踏上流浪的旅途。
&esp;&esp;或许是因为午后,又正值酷暑,车里几乎没有乘客。
&esp;&esp;两人投了钱,坐到靠后的两排座。
&esp;&esp;车轮开过野外小路,车里缓慢摇晃,催生困意。
&esp;&esp;江初打了个哈欠,头靠到后座,眼皮不停往下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