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写完这个愿望,江初又走到角落里,蹲下身,抽出一只颇有少女心的粉色马克笔。
&esp;&esp;从前他在礁石上写下【池南暮永远是我的】,还要求池南暮必须在下面写一句对应的回话。
&esp;&esp;但池南暮做不出这样幼稚的事,犹豫很久,只好写下一句法语。
&esp;&esp;江初看不懂,追着问这句话的意思。
&esp;&esp;而池南暮红着耳朵,躲开江初的视线,“我爱江初,至死无休。”
&esp;&esp;想到这,江初不自觉勾起笑,在墙角认真落笔。
&esp;&esp;——希望你下辈子也是我的。
&esp;&esp;江初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力求工整,仿佛这样做就能让上天怜悯,帮他实现这个愿望。
&esp;&esp;最后一笔落下时,酒馆的门也开了。
&esp;&esp;门上的风铃叮铃作响,一个高大人影缓缓靠近,在墙面上映出硕大的影子,笼罩住江初。
&esp;&esp;熟悉的木质香悄入鼻息。
&esp;&esp;脸上的笑意不变,心口也死寂般平静,江初缓缓转过身,抬头望去。
&esp;&esp;池南暮垂下视线,一语不发,身上的西装笔挺合身,依旧是挑不出错的精英模样。
&esp;&esp;皮囊一样,但却不是他的爱人。
&esp;&esp;从今以后,江初再也不会搞混。
&esp;&esp;视线交汇时,江初的唇角大幅度上扬,笑得生分疏离,眼里是真诚的歉意。
&esp;&esp;“对不起啊,今天给你造成这么多麻烦。”
江初稍稍躬下身,如同对待陌生人,客气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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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闻言,池南暮明显愣了,眼里的戒备有一瞬减轻,又很快恢复。
&esp;&esp;得不到回应,江初也不急不躁,他已经为白日的闹剧道歉,池南暮接受与否,江初根本不在乎。
&esp;&esp;江初站起身,侧身绕过池南暮,走回吧台坐着,把马克笔还给酒保,继续喝酒。
&esp;&esp;池南暮跟着走近,坐到江初身旁,视线落在江初的面庞上,似是在审视,观察他又想耍什么把戏。
&esp;&esp;但江初无知无觉,只静静地坐着,单手捧着脸,墨镜挡住眼,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esp;&esp;池南暮蹙起眉,先开了口,“江初,凌晨两点了。”
&esp;&esp;凌晨两点,他们该回住处。
&esp;&esp;他们又该躺在同一张床上,背对着背,相隔一米远,无话可说。
&esp;&esp;白天他闹到那个份上,让池南暮在众人面前出糗,池南暮竟然还能一如既往,继续按计划行事,试图维持这段婚姻,实在令人佩服。
&esp;&esp;“怎么?你怕我在外面惹是生非?”
&esp;&esp;江初缓缓侧过头,礼貌笑着说:“我不会惹事的,我只是在这里喝点酒,想点事情,明早就走。这里也没有狗仔,不会拍到什么负面消息,你怕什么?”
&esp;&esp;江初的表现极怪异,仿佛易爆炸的刺猬忽然收了利刺,池南暮不习惯,也看不透原因。
&esp;&esp;池南暮坐着不动,一言不发,就这么凝视江初,浑身的冷意充满攻击性,害得酒保都悄悄远离。
&esp;&esp;这是池南暮的惯用伎俩,也不说自己想要什么,只会用无声的冷漠鞭笞他,逼他妥协,逼他听从安排。
&esp;&esp;从前江初会痛苦难受。
&esp;&esp;但现在不会了,因为来自陌生人的冷漠伤不了他半分。
&esp;&esp;江初轻笑着叹气,朝酒保招招手,“给这位先生来一杯矿泉水,他不喝酒。”
&esp;&esp;江初没有离开的意思,池南暮眉头蹙得更紧,又沉声喊了一声,“江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