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端沉默忽然变短了。
仅仅过了两秒钟,泰瑞立刻换了个语气,干脆利落地回答:“那行。几点?我?派车去接你?们?”
顾思意挂了电话,余光注意到窗外的身影,立刻穿上拖鞋过去开门。
他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是,泰瑞狮子大开口,开出了一个天价,老布朗不?肯全给,所以泰瑞只?能?借顾思意牵线陈玦,制造“我?随时会倒戈”
的信号,逼迫老布朗快点给钱。甚至可以说,顾思意此举,是在帮高尔夫老头抬价。
所以顾思意绝不?可能?带陈玦去打球,否则陈玦和?泰瑞的任何偷拍照片都可能?被解读成“律师与泄密人串通”
,削弱陈玦日后在法庭上的公信力。
顾思意在开门后,根本没对陈玦提这件事。
陈玦刚回家,灰色干T恤被汗水浸得深一层,紧贴着肩背的线条,小臂肌肉因为长跑后的泵感微微隆起,呼吸还未完全平复。滴下的汗沿着颈侧滑进锁骨,他抬手扯掉运动耳机,随手搭在玄关?柜上。
顾思意跑到厨房,手里抓着面包片,鼻尖动了动:“你?跑了几公里?衣服能?拧出水。”
“十三公里。”
陈玦低头解腕上的跑表,“今天文件多,我?得先流汗再坐一整天。”
“行程呢?”
顾思意咬一口面包,“过来吃早饭。”
“十点到律所,波琳要我?过目新的病理对照图;下午两点见三位新增原告。”
陈玦把T恤脱下来丢进脏衣篓里,没穿上衣坐在他对面,脖颈和?胸膛都泛着汗珠和?光,黑湿润,微微遮眼,“你?呢?今天还带游学团?”
“当然,”
顾思意扬了扬手里的游学团计划册,“牛津城外参观法院。学生要看真实?法庭氛围,下午三点结束,你?呢?”
“我?五点半下班吧,”
陈玦很快把面包啃干净,抬腕看森*晚*整*理表,“我?去洗澡了。”
门刚关?上,顾思意进去了。踢掉拖鞋,一步跨进浴室,把玻璃门拉开条缝。
陈玦浑身赤裸:“你?也洗?”
“我?也洗。”
顾思意开花洒。
热水瞬间?泼洒下来,雾气升腾。陈玦转过身来说:“但我?只?洗十分钟。”
顾思意关?门,手掌抚过他汗湿的肩胛,指腹滑向脊柱旁的肌肉,仰着头:“洗澡而已,十分钟怎么不?够了?够了吧。”
热水溅在肩头,顺着脊背滚落,陈玦俯身低头,对视时鼻尖碰上鼻尖地轻轻摩挲。
顾思意微微启唇,陈玦随即吻住他。水汽裹着呼吸,唇齿相触的瞬间?带着微凉的薄荷牙膏味道,又很快被热度烫融。顾思意后仰一点,下巴被陈玦的指尖捏住。
灼热的呼吸扑进顾思意口腔,舌头强硬地勾住,纠缠、搅动。顾思意被吻得小口喘气,几次抬头想躲,被他扣着后脑又拉回去,唾液混着水流顺着下巴往下滴,滴进两人紧贴的锁骨缝隙里。
顾思意一阵强烈地腿软,只?好后背贴在瓷砖上,借着力双臂攀附在陈玦肩膀,水冲得太快,他一下没撑住,整个人一软,滑得更低,胸口贴上那片滚烫的腹肌。他刚低声出一声“别……”
手腕就被扣住往下一带。
顾思意被他捞到怀里站起来,声音还在轻轻颤:“我?只?是想跟哥哥一起洗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