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追过去按住的时候,那人回身就是一刀。
师傅中了两刀没松手,硬是把人摁在地上,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最后手指着那个孕妇的方向,嘴巴动了几下。
我凑过去听——他在问,孩子没事吧。”
江辰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那年我二十三岁,哭了一个月。
后来誓,这辈子都干反扒。
替师傅干,替他看着这些公交车,替他在每一个早晚高峰的人潮里站着。”
老孙又喝了一口茶,杯子快空了,
“这些年我一个人撑着,有时候也觉得累。
可这会儿你来了,我就觉得吧,师傅肯定在天上看着我俩呢。”
江辰合上笔记本,把它郑重地递还给老孙。
封面上那些磨破的边角,在面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直播间里,弹幕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一条接一条地浮现出来。
“我从江神第一次直播追到现在,已经忘记第几次停下来擦眼泪了。”
“孙铁柱。孙满仓。一个牺牲了要问孩子没事吧,一个带着师傅的笔记本在公交车上站了二十几年。”
“这就是反扒人的传承。没有什么聚光灯,只有清晨五点半头班公交车的尾气。”
“原来我们每天平平安安坐的每一趟公交车,都有孙叔这样的人在守着。”
“之前不认识孙铁柱,现在认识了。他用命换了那个孕妇和她孩子的未来。”
“这个笔记本,比任何勋章都值钱。”
“江神这次传承不是系统逼的,是他在公交站台上自己走过去的。他替孙铁柱活了一天反扒民警。”
“抓一个小偷容易,护一车人平安才是本事。这句话记住了。”
江辰放下筷子,对着老孙,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
“孙叔,您不是一个人在撑着。”
老孙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却笑了起来。
“我知道。”
他说,“从今天起,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