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格局,这是对法治的敬畏。法律惩罚罪恶,但也必须照亮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冯母的冤屈和冯伟的罪恶,是两笔账,都要算清楚。”
江辰看着弹幕,没有解释太多。
冯伟的手术很顺利。
三小时后,他被推出了手术室,转移到了特护病房。病房门口,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笔直地站着。
江辰走进病房时,冯伟已经醒了。
他的右手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看到江辰进来,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还没走。”
“我说过,我会查。”
江辰拖了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但在查之前,我要听你亲口说。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冯伟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了。
他讲了将近两个小时。从七岁那年放学回家的那个下午,讲到邻居们躲闪的眼神,讲到派出所里那个抽着烟、不耐烦地挥着手说“知道了知道了”
的民警,讲到三十年来每一个失眠的夜晚。
江辰没有打断他。
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
偶尔,他的手指会在膝盖上轻轻敲一下,那是他在用【真相洞察】验证着冯伟每一句话的真实性。
全部属实。
等冯伟讲完,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江辰站起身。
“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他转身要走。
“江辰。”
冯伟叫住了他。
江辰停下脚步。
“我这样的人,还配谈什么公道?”
冯伟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自嘲。
江辰转回头,看着他。
“你母亲的公道,不是你的公道。你不能替她放弃,也没人能替她放弃。”
他顿了顿。
“你犯下的罪,法律会给你应有的惩罚。但她受的冤,同样值得被真相解救。”
“这不是为了你。”
“是为了那个三十年前,倒在自家堂屋里,眼睛一直没闭上的女人。”
冯伟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眼眶,终于涌出了泪水。
那眼泪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在雪白的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迹。
江辰没有再看,推门走出了病房。